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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宫主这是怎么了?”邀月的贴身婢女疑惑的问道。
“不知,前几日回来就一直这样了,听说是二少宫主病了,许是担心二少宫主吧。”另一婢女答道。
不远处的亭臺里,坐着邀月,虽是正襟危坐,坐姿极为端正,若有似无的抚着身前的古琴,却是两眼放空,一副再明显不过的神游模样。
断断续续的琴声不时响起,回荡暮色里。已是黄昏,暑气渐渐散去,遑论本就是四季如春的移花宫绣玉谷里。
若有诗人见了此情此景,怕是会止不住的想起一句诗。
已是黄昏独自愁。
虽无更着风和雨,一人独坐亭臺抚琴看起来却是实在萧索,勿怪婢女们要多想,时断时续的琴声映着这场景,无不昭显着那人的心中的迷惘之情。
人情绪的体现是方方面面的,无处不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情绪就会暴露无遗。
何况本就是用以奏乐述情的琴声呢,此刻听来,失落尽现。
三天了,已经三天了。三天没有怜星的消息,不曾听闻关于她的一点一滴。她不问,就没人敢在她不问的情况下打听,或是在她面前多言。
平生第一次有些不满于宫女们的听话,她亦强行按耐住自己,不问关于怜星的任何消息。虽然也是她平生第一次这样渴望想要听到关于一个人的消息。
但她绝不会问,纵使承认想要听到。
于是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琴,本就没什么弹琴的心情,只是想要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做些什么,才能不去想……怜星。
她习惯了,早已习惯了怜星。她想听到怜星的声音,想见到怜星,一句姐姐也好,她想听到。
哪怕只是一点这样的念头,只有一点,却还是一发不可收拾。
那就,远远的看一眼?
暗自想要否决掉这想法,同时唾弃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但却如同在她心里扎了根一样,就像上次怜星罚跪的时候。
鬼使神差。
待回过神,已然起了身,蹙了蹙眉,罢了,只是打算在宫中逛逛而已。
“我在宫中走走,你们不必跟着我。许会晚些回来,不必寻我,守着殿中便是。”邀月吩咐道。
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婢女的回应。
两个婢女齐声应是,而后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便按照邀月的吩咐,各自守着自己的职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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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面色淡漠的走在路上,宫装迤地,信步而行。
途遇的宫女都恭敬行礼,仍是丝毫不能引起她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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