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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仙应有两个职业道德:不暴露自己身份和不牟暴利。我来凡间的第一天便大张旗鼓地宣明我是个画皮的,丑姑娘快快过来,鼻子塌的给你挺正,眼睛小的给你扩大。
虽说这是个扯淡的生意,但每日的顾客比乞丐领粮排的队还要长。短短数月,我成了小城富翁,开了一家花楼。
论此世道什么最赚钱,自然是开一家花楼,里面的老鸨连牙都是金子做的。便在镇子不偏不正处造了观香宫,乍一听些许像皇宫娘娘的寝宫。这名字经过深思熟虑的,宫主听起来总比老鸨入耳。
掐指一算,负负得正,我应该还算是个有道德的画皮仙。挣足了钱也就收起了画皮的招牌,并不是给钱就帮你整脸的。
三月末一早,我睡醒后倚坐在美人榻上,随手一挥,浮雕窗木轻启,泥土和花草的潮气扑面而来,下了一夜雨的上空天清云朗,视野开阔。
变出个铜镜打量自己,拈手放下白玉簪,瀑布般墨发的长及腰部,感慨一句都这么长了为何还无少年娶。粉底皂履下的白狐舒适地伸展腰肢听到后神情立马变了,鄙夷地白我一眼,以十分通俗的面部表情说:活了几千年的老画皮仙还指望少年娶。
春季只有两月时候,很快又回转冬寒,狐裘还是缺的,指不定我把它个狐崽子的皮给扒了。我哼了一声,拍拍它的小狐头:“以后再来我这里睡觉给留宿费。”
观香宫的生意是靠留宿费来稳固的,偶尔也会有人来娶姑娘,我也能赚点聘礼钱。
前段时间在我这里画皮的一个姑娘嫁人了,后来有了身孕,我毕竟也是以娘家名义收过男方家的聘礼,嫁妆却迟迟未给她送上。她来观香宫时还是个落魄小丫头,眼看现在都做要娘了,也不知道忘没忘记画皮之前的交易。
画皮分为三种:上等、中等、下等。下等皮目前无人来找我画,因为是奇丑无比。画中等皮的人偏多,只需要给些银两即可。上等皮少之又少,只因画完之后不得对异性生情,如若生情之后又被负情,我则会剜出她们的心,虽不能死,却要断绝七情六欲。
那个画上等皮的姑娘叫做信春,她嫁入镇上大户人家,男方名似乎叫做沙和。
我回想一阵子,发现屏风启处,遮天的纹纱锦幔光晕中人影晃动,连声命她摘些院中的芍药花晒干装包成嫁妆,人影转现成一个小丫鬟面露难色:“白妈妈,有些不妥吧,信春姑娘首次出嫁,却送白花?”
我思忖良久:“这,难不成得等她第二次出嫁再送?”
小丫鬟流汗不止,扎的朝天辫差点戳到我,硬着头皮劝说:“宫中不缺银两,好歹送些金银首饰、夜明珠、南水晶之类,表个诚意。”
我点头,“确有不妥,这事得表诚意,还需我亲自动手摘取打包送去。”
小丫鬟:“……我说的诚意不是这诚意。妈妈你出门时千万莫说我是您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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