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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嫁?与其嫁给一个男人这辈子收他的气,还不如不嫁。”李钰笑嘻嘻的说着,翻转了双手垫在脑后,惬意的躺在密罗的藤条上。
接下来二人都陷入沈默之中。
意料中的斥责没有来,倒是让李钰很是意外,于是悄悄地睁开眼睛看着左前侧沈默的男子。
因为角度的缘故,她看不见他的五官,只能看见他消瘦坚实的肩膀和后脑,以及一只元宝形的耳朵。不过即便是看不到,她也能凭着这份沈默的气氛猜得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是陪伴了她八年的人,在李钰的心里,燕北邙比起李闯来更加亲厚些。
这并不是她没良心,因为李闯对她是一味的宠溺爱护,把她当成掌中明珠,即便是犯错,即便是闯祸,他为她收拾烂摊子都觉得理所当然。
而燕北邙对她则亦师亦友,对她的成长负责,教导她,指引她,严厉中带着宠爱,更让她折服。
燕北邙似乎是感觉到了李钰的目光,轻笑着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忽而嘆了口气,抬手揉乱了李姑娘本来就已经歪歪斜斜的发髻。
“师傅!”李钰抗议的歪头。
燕北邙嘆了口气,转过头去,落寞的说道:“你娘当年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后来遇到你爹,还不是义无反顾的嫁了?”
“哎?我娘?”李钰眨着大眼睛凑过来,一脸的八卦:“师傅认识我娘啊?”
燕北邙怔了一下,继而坦荡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是先认识了你娘,才认识了你爹。”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李钰一时脑子有些乱,待她理顺了一会儿,才忽然上前去抓住燕北邙的手臂,压低的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兴奋:“师傅是因为我娘才认识了我爹?这么说……这么说……这么说你跟我爹是情敌啊!”
“胡说八道!”燕北邙抬手在李钰的脑门上弹了一指头,他这下用了几分力气,弹得李钰眼泪都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整天跟我爹过不去啊!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两个人跟刺猬似的!却……却又对我这么好?”李姑娘揉着额头,委屈的哼道。
燕北邙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又转过脸去轻轻地嘆了口气。这么多年的心事被个孩子给猜透了,一时间他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
李钰看他那样子无异于承认了自己的猜测,一时间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那么点酸,还有点苦,又有几分庆幸。一时间各种滋味涌上心头,竟让她这个素来没心没肺的孩子也楞住了。
“很晚了,回去睡吧。”燕北邙淡淡的说道。
“师傅,我娘长得很美吗?”李钰却不理会什么天色已晚的话,径自问。
“你不记得你娘的样子了吗?她死的时候你已经五岁了……”燕北邙微微蹙了蹙眉头,按说,五岁的孩子,应该记事了啊。
“可是我大病一场,醒来后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李钰慢慢地低下头去,掩饰着些许心虚。
“嗯。”燕北邙没有对此事纠结,而是点了点头,轻声嘆道:“你长得很像你娘。嗯……有九分像。”
所以,你对我的精心教导严格督促,都是源于对她的爱吧。李钰抬头看了燕北邙一眼,默默地腹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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