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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节的集会将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阿澜和钰卿没待到最后,取得花灯后不久便一同回了客栈。
她们这些天攒了不少钱,换了间稍大些的客房,至少沐浴可用屏风遮挡,不必再让钰卿出去。
阿澜洗好出来,见到钰卿还坐在桌前把玩那盏花灯。这花灯比看上去还要精巧,顶上凤凰的头部和翅膀关节竟可以活动。钰卿发现这一点,轻轻拨弄着凤凰双翅。她这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似乎引得阿青有些不满。青鸟一时在那只雕塑面前扑扇翅膀,一时又落下来轻啄钰卿手指,以行动诠释着“争风吃醋”的含义。
而平日里对它呵护有加的钰卿却一反常态,不仅对它不理不睬,反而似乎担心它利爪刮坏雕塑,将阿青轻轻拨至一边。
阿青气鼓鼓,冲钰卿啾啾啾地控诉一番,飞向正在擦拭头发的阿澜,头窝在她脖颈处,用尾部对着钰卿,赌起气来。
阿澜失笑,安抚着这只不理人的青鸟,对钰卿道:“如果阿青会说话,定要指责你喜新厌旧了。”
听到阿澜声音,钰卿终于有了别的反应,摇摇头:“它灵智不够,不会讲话。”
她小心将凤凰双翅覆位,又最后看了一眼花灯,将其收纳入精神海,这才转过身来道:“况且我哪里有厌它?”
钰卿抬手一挥,照例将阿澜发上水汽挥去,接着道:“阿青与那灯同样都是珍贵赠礼,与我而言同等重要。”
她不经意间吐露出的坦率话语让阿澜心情良好:“我送你的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钰卿默了默,以微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头。
阿澜心中窃喜,但也见好就收,根据她方才话中信息转移话题:“原来阿青也是别人送你的吗?”
钰卿颔首:“它是……”不知为何她顿了顿,但很快又接着道:“命君瑞兽皆由师长赐予,阿青它,也应是长老所赠。”
许是等了好久也不见钰卿来哄它,阿青在此时突然又气圆了一圈,从阿澜颈窝处扑腾起来,对着钰卿劈头盖脸地一顿啾啾啾。骂完后又像之前那样,飞入阿澜怀里不理人。
不能理解青鸟为何这般,钰卿茫然道:“它这是怎么了?”
阿澜给青鸟顺着羽毛,笑着说:“它这是气还没消呢,得要钰卿大人来哄才行。”
哄?
在此事上经验极少的命君大人低眉思索了一番,最后勉为其难道:“没有不喜欢你。”
钰卿这话明明是对着生气不理人的小青鸟说的,却让阿澜脸热了几分,她压下不合时宜冒出头的心思,同钰卿一块哄起这只小鸟来。
可无论二人如何说好话,阿青就是不理人,并且一直霸占着阿澜怀抱。一直到夜间入睡时,阿青这才飞出来,落在钰卿枕头上,大有不让她休息的架势。
钰卿:……
阿澜一把捞起阿青,拢住它不让它使坏,同钰卿交换了个位置:“你睡我这边。”
见阿澜躺进床榻里侧,钰卿淡淡瞥她一眼,依言照做。阿青也并非真的同钰卿怄气,没再捣乱,蹭了蹭阿澜手指后自去到窗边卧下,顺道还用翅膀扇灭了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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