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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挣扎着也要给他一拳,奈何对方是个人高马大的,何慕实在挣不开,反被那人一个反剪扭住胳膊。
旁边站着的另一个人已经走了,似乎是去叫什么人。
周围陆续有人来看热闹,何慕恨得牙痒痒,又不想在这种地方丢脸,只好把脸埋得低低的。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骚动,围观的人群被挤开一条道,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眼前,停住了。
何慕抬头看了一眼,是那个调酒师。
那个调酒师看到他抬头的一瞬间,眼里好像有什么涌动的东西出现。
“玉在哪儿?”调酒师开口,是对扭着他胳膊的那个大汉说的。看样子,大汉应该是酒吧里的保镖之类的。
那大汉把玉递给调酒师,调酒师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又仔细摩挲一遍,微微有些发楞,随即说道:“这不是我的那块,我的那块上面有细碎的裂纹,这个上面没有。而且我这几天一直把玉放在家里的,也没带来。你们抓错人了。”
那大汉一脸尴尬,又问了调酒师一遍,确认真的是抓错人了之后,松了拧着何慕胳膊的手,给他道了两句歉。
何慕却并不接受,活动着胳膊道:“你还打我了呢,打人不打脸,让我丢这么大脸,给人民群众好好娱乐了一把,这笔账怎么算?
那大汉笑瞇瞇地上前给他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小兄弟,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两天小偷多,我们也心烦吶,工作不好做啊。”
何慕哼哼两声,先从调酒师手里一把夺过玉佩,冷眼扫过去,道:“不行,我刚刚精神严重受到损害,需要赔偿。”从家里逃婚出来正愁没钱花呢,不趁机要点钱日子还怎么过。
大汉脸色变了,心想,不就轻轻打了一拳吗,大老爷们儿的,还讹上人了。
倒是一旁的调酒师一直盯着何慕的脸看,末了微微笑了笑,勾唇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歉也道了,玉也还了,小兄弟不如放他一马,就算交个朋友。”
何慕瞟了他一眼,“你谁啊,你们一伙儿的,你当然帮他说话。”
调酒师还是儒雅地笑着,“所以我说交个朋友,大家一起交个朋友。”说着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章汉哲。”
何慕别过脸,用舌尖抵了抵刚才脸上被打的地方,冷笑了一声,没跟他握手。
章汉哲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何慕,以眼神示意他摊开看看。
何慕狐疑地接过来,一看,是一张自行车的单据。
自行车……
何慕蓦地想起下午撞的那辆自行车,吓得忙抬头仔仔细细地盯着章汉哲看。
章汉哲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还对他眨巴眨巴眼。
何慕震惊得无以覆加——合着这世界就这么小?
他又低头看了看单据上的报价——九万八。
一辆破自行车,九万八。
这时候,章汉哲又伸出他那只洁白修长的手,唇角仍然是邪气的笑,“你好,章汉哲。”
何慕心想,得,这朋友不做也得做了,九万八啊……
不情不愿地伸出手,与他交握一下,语气极其不甘,“何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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