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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姝静房中出来,芒夏焦急等待的心情变为冷淡,脑子一片空白,失魂般回房间。
安静地躺在床上,藏不住的心事一点一点挤进脑袋,思绪渐渐飞远。
在她不知浑浑噩噩翻了多少次身时,隔壁传来动静,隐约地传入耳中。
先是齐红芳的哭泣与咒骂,紧接着是她与沈闻忠的对吵。吵了有一阵,才响起少年的声音,他不耐烦地喊了一句,止住了父母的争吵。
芒夏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可就凭这些声响她也能在脑海中,想象出隔壁的糟样。
心痒难耐,她只能靠着偶尔听清的话语猜测。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动静小了,齐姨收起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切归于平静。
半晌。
墻后又传来声响。
芒夏贴着墻,透过来的声音在脑海中绘出画面。
他推开门,拖着沈重的身子地往床边走。
他躺下后长长地舒口气。
他艰难地起身,动作有些缓慢,细听还能听见疼痛导致的抽气声。
“你这是干嘛呢!”齐红芳焦急的声音倏忽间响起,随后越来越近。“你快坐下,坐下!都成这样了还折腾什么?”
“娘,你小声点,别吵着隔壁睡觉的人。”沈满的语气虚弱,带着点笑意。
齐红芳万般无奈,她压低声音道:“怕吵醒芒夏,那你还可劲折腾!赶紧休息,都成什么样了,还整天闲不下来!”
沈满无辜道:“我就是想起来去喝口水。”
从那边回来后,光听娘亲和爹在诉苦了,连口水都没喝。他小看了背上的鞭痕,起身时一不留神就撞上了伤口。
他咬紧牙关,楞生生地把这阵疼忍下去,没想到刚平覆疼痛就被不放心返回的齐红芳看见。
一阵倒水声过后,齐红芳苦口婆心道:“趴着被子上千万别压着伤口,听见没?要是化脓了有你好受的。”说着说着她哽咽一声,半埋怨半自责道:“谁让你去逞强了,你这孩子就不听话,我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沈满扯着嘴角浅浅地笑,安慰道:“娘,别哭了。咱们自由了,你该高兴的。”
沈满话完,齐红芳的哭声再也掩盖不住,她痛快地边哭边抽噎着应“好”。
她的儿子长大了,知道疼人了,不用她和丈夫的照顾也能独当一面。本应该高兴的事,不知为何,齐红芳却心酸地泪流不止。
良久,等她把心中多年的委屈苦楚通通释放,沈满才道:“您快回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齐红芳忍不住摩挲着他的手心,看着他惨白的面容,不舍地说:“好,娘听你的,这就回去。你快去睡觉,不准多想。”
随着一记关门声,又归于平静。
芒夏咬着内嘴唇强忍住哭声,眼泪成串掉落,浸湿枕巾。
她侧身看着墻上那个圆圆的洞,洞那边被一张麻纸抵挡。她的床边放着与隔壁墻上一模一样的麻纸,上还有一个木塞。
芒夏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秘密通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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