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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夫人把饭设在了珏恩堂。从后苑出来,只见府上热闹了不少,来来往往的小厮们各忙着各的,却又井然有序,见了我们也都依次行了礼。
贺大人和贺夫人正坐在堂前的两个镂空雕花方凳上,见了我们也都站起身来,拉着手儿说些体己话。
正堂前那盆四季海棠开的正好,抬眼望去,堂上还是那副联子,只道是“琴瑟和鸣珏,相濡以泽恩。”。
贺大人今日一身玄青的锦服,墨黑色的幞头盖了来在头上,目光中带着些凌厉。
他一面让清河公主和我入座,一面让小丫头们去布菜。而后他又随着清河公主坐下,问了问今日可顽的好,有没有甚么不快之类。清河公主一一答了,面上也笑着,“府上一切甚好,公子小姐也都是极好的。”。
这时他好似才放下心来,直往那釉彩花瓷碗里夹菜,让清河公主莫要客气。
贺夫人拉了我来问母亲怎生没来,我只得答道府中一应事务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母亲怕出了差池不敢走开。只说改日有空,一定和母亲再登门来拜会夫人和大人。贺夫人拍了我的手直夸我懂事,“今日可去马场顽了?”。
贺夫人与母亲祖上有亲,往日更如同姊妹,只是近来尚未走动,不过关系却不减,她晓得母亲是个素凈人。她这些年对府上颇有照顾,这点儿我也是瞧见了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去看了他们打马球,精彩的紧。”,又轻摇了脑袋,“照儿学艺不精,对马球不甚熟悉,待改日练好了再来。”她笑道,“这样也好,你来了便不要拘着,只当是在自己家中。”。
我细瞧了去,贺夫人今日着了一件青缎对襟外杉,倒与贺大人的衣着是极为相配的。我正琢磨着,堂外又走进来一位貌美的妇人,戴了对云角珍珠卷须簪,一身烟霞色的如意云纹及胸襦裙。鸣翠站了我旁边咳了咳,大略是也被这通身的“气派”骇了一跳。
以往听闻贺府上有一位袁姨娘,姿容堪称一绝,琴棋书画都堪比上乘,却常称病闭门不出,也不甚待客。想必就是这位了,不知今日是甚么缘故得出,不过总归也是一见。
“大人,夫人,妾身来迟了。”她捂了帕子,语声低微,语罢一双桃花似的眼睛就朝这边瞅了过来。
贺大人显然也没有料到她会来,唤了她起身。施施然向我们依次行了礼,我与贺齐朗还有浮杉站起身来,也都一一问候了。“听闻今日府上来了贵客,枚娘理应出来迎接,是我招待不周了。”
我心想,府上待客这些事原是贺夫人应做的,便瞅了瞅贺夫人,见她面上果真有些不悦。贺大人正低头倒了酒,却也并无言语。我心下无解,又想或许只是贺府琐事或是朝堂之事缠了身的缘故。
因为食过晌午,这会子委实是不饿,这顿饭吃的人兴致缺缺,倒是没了刚才打闹的精神。
清河公主先起身,辞了贺夫人和贺大人,准备回宫。浮杉那丫头倒是殷勤的紧,拿了酒来问她是否带回宫,又装了些许菜蔬小食。清河公主笑着忙让她捡了,说以后必当亲自登门品尝,今日就不必劳神。
贺大人在一旁吼了她来,“浮杉,休要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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