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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冰打开光脑,看了一眼日期。
现在正是九月初,夏天的末尾,秋天的开始。
而她觉得此刻的气温刚刚好。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明年的夏天她一定会热死!
而今年的冬——
尹冰猛然想到什么,忙去看了看床上的被子和领回来的军装制服。
黑色的军装制服只有长袖的款式,和被子一样,都是薄薄的一层。
尹冰用手在被子上又是捏又是搓,还举起它对着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十分怀疑里面是不是甚至没有一点棉花。
这其实不是被子,是一张被单没错吧?!
算了,不是说这里也可以买到东西吗,到时候再看看吧。
茶水间里的水也都是冰冰凉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一口冰水喝下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肠胃都在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尹冰顿时有点郁闷。
舍友还没到,她于是先把宿舍彻底打扫了一遍,又将领回来的几套军装制服洗干凈了,晾到楼层公用的大阳臺上。
阳臺上此时已经晾上了不少一模一样的军装制服,整个宿舍楼里也一直能听见人走动、说话和各种东西磕磕碰碰的声音。
等做完一堆事情,已经到了傍晚。
晃了一阵子,把周围一小片地方大概搞清楚之后,她就回了宿舍,洗完澡之后坐到了桌前,开始认真研读学生手册。
结果一行字都还没看进去,就已经打起了瞌睡,她便连忙趁还有意识赶紧上了床,很快就昏昏沈沈地睡着了。
尹冰做了个梦。
她先是在梦中重新经历了一次巨大的爆炸,熊熊烈焰将整个仓库烧成了一片火海,目之所及全是一片刺目的红色。
呛鼻的浓烟灌入她的胸腔,焦黑的痕迹爬上她的双腿,坍塌的轰鸣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接着,镜头一转,她就回到了一个熟悉的手术室里。
惨白的手术灯照在她仰躺着的脸上,手环和捆带牢牢地束缚着她的四肢,管子从她的鼻子和口腔中插入,连接着药水和呼吸机,浑身上下不断传来的疼痛甚至让她麻木。
旁边站着的几个医生戴着手术帽,戴着橡胶手套,旁边三层的小推车上放着各种金属器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尹冰有点儿想吐。
她想离开这里。
但她甚至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她动弹不得,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贯穿着钉在了这张手术臺上,连求死都不能,甚至不如砧板上的鱼。
“我不治了。”
尹冰发现自己竟然能说话了。
她有点不可置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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