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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
邱余蔫蔫地趴在刚破开一条缝的蛋壳里,整只小鸟一点精神都没有,就像是流了心的芝麻馅汤圆一样。
头疼,翅膀疼,尾巴也疼。
更重要的是……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叫什么,其他的一概都忘记了。
蛋壳里的小翅膀偷偷捂住肚子,白茸茸的毛都乱成了一团,迫使邱余艰难地低头,顺了顺胸前蓬松的软羽。
好饿啊。
“啪嗒。”
就在这时,邱余听到了极细微的声响。
他略微往蛋壳外面一看,就跟一只长着六只眼睛的生物对上了视线。
“啾!
大虫子!
那蜘蛛看到邱余,比他还要惊慌失措,蹬着几条腿就跑了。
而邱余挣扎着,鸟蛋竟然骨碌碌地从坡上滚了下去。
坚硬的蛋壳碰在一块石头上,“咔哒”一声裂开更大的缝。
小鸟崽晕乎乎的,全身的毛都炸了,半晌才缓过来。
呼地一声松了一口气,邱余从蛋壳里探出了头。
翅膀好疼。
就在邱余怀疑鸟生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周遭气场的变化。
谁过来了?
邱余有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很高,瘦,微微沈着脸,看起来不太高兴,显然没有註意到邱余,但是非常好看,尤其是一双眼睛,能把人吸进去似的,是非常贵气高傲的长相。
就算只是一只小鸟崽,邱余也忍不住被那人吸引了。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那人……好眼熟。
随着那个人的靠近,邱余身体中翻腾着的恶心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眼看着他要离开,邱余连忙“啾啾”叫了两声,踉踉跄跄地朝他扑过去。
封燃低下头,一只摇摇晃晃,路都走不稳的小圆球映入眼帘。
两只小翅膀还张开着稳定平衡,一副我敲凶的样子。
他停下脚步。
在一人一鸟的距离还差十厘米的时候,那小鸟崽忽然用翅膀很轻地拂了一下他的运动鞋。
之后,“吧唧”一声,他瘫在地上,不动了。
封燃挑了挑眉。
有些碰瓷小鸟表面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实际上却偷偷瞇着眼睛看封燃的反应。
他罕见地迟疑了一瞬,低下头端详着地上的小圆球,皱了皱眉。
就在邱余以为他马上就要把自己捡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人长腿一跨,然后——直接走了?
邱余瞪大了眼睛,扑腾着小翅膀好不容易才站起来。
“啾啾啾!”
邱余是只非常要面子的小鸟。
就算是失去了记忆,他也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纠缠。
可是随着封燃的离开,他身体中那种难受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头也晕乎乎的,想吐。
邱余在原地茫然委屈地缩成了一个白白软软的球。
就在他怀疑鸟生的时候,旁边小巷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女声:“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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