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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姜反覆看了三次那份合同,终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靳砚之知道么?”
文浔摇头:“隐形条约就是不能让靳家任何人知晓这份合同。”
陶姜冷笑,这靳老爷子不愧是老狐貍成了精。他以出手帮文浔为诱饵,让她困在这一年的婚约里安抚自家孙子,稳住阵脚。等一年后,靳家人财无虞,背黑锅做坏人的还是文浔自己。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是文浔的时间,文浔的心又有谁在乎和关心?陶姜深知文浔的性子和她对靳砚之的感情,嫁的时候不痛不快,离婚的时候一定更撕心裂肺……
而且,一年后这事传出去,人家只会笑文家女儿才是那个被靳砚之抛却的弃妇。
陶姜气不过起身,一把抓住了文浔的手腕:“走走走这婚不结了!我陪你下去和靳砚之说清楚!!”
文浔见陶姜动了气,拽住了她手摇头:“姜,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这样吧……说到底,我若是没有抱私心嫁给他是可以言之凿凿的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可是我不是……”
陶姜默了。
“我和靳砚之,包括靳家知晓此事的,没有人是无辜的。”
陶姜没有松手,似乎在犹豫。
文浔挤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你关心我。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好自己,一年后,我会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不过是眼下一个天真的笑话。
陶姜心里涌起一阵悲凉。
谁不知道名门望族的婚姻背后是两个家族实力的博弈。而被推上擂臺的文浔,背后空无一人,她只有她自己。
文浔见陶姜神色和缓了下来,趁热打铁:“……到时候,文家重新回到我手里,我会带着母亲离开这里,回到外公比利时的庄园让她安度晚年……”
陶姜一楞:“我以为你想把文将益捞出来是为了让阿姨和他覆婚。”
文浔眼里淬上了冷意:“就算文将益有这个心思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女人的一生能有多少光阴白白挥霍在同一个男人身上。第一次婚姻的惨败已经撕碎了母亲所有的信念,文浔断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第二次跳入火坑。
况且她深知自己父亲的德性——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是不可能照顾年老色衰,精神身体状况都不稳定的施秋染的。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打算?”
陶姜盯着文浔的脸,开口问道。
文浔莞尔一笑,拿出了手机——手机停格在她和尤豪的聊天界面上。
文浔直截了当的问尤豪要了回国第一晚,在maxx包厢里,贴着靳砚之坐着的绿裙女孩子的联系方式。
尤豪还以为文浔吃了醋,费劲吧啦的拿诸如“老靳真的从头到尾没有搭理过小烟”,“小烟不过是欢场上常见的女孩子,赚点小钱罢了,您大人有大量”等废话来开导文浔。
文浔回的也干脆:放心,我是要给小烟介绍大买卖,和靳砚之没关系。
尤豪这才把女孩子的微信推送给了文浔。
小烟一听是富二代尤豪的朋友介绍生意,也当机立断加了文浔的微信,并且发来了一张照片和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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