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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省省会,平州市,看守所。
钱康的长相十分普通,皮肤有点黑,脸型有点瘦,眼睛有点小,嘴唇有点厚,虽然不丑,但总之就是没什么辨识度,穿着囚服坐在铁栅栏后面让谢展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是好人。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吗?”
“如果不是我这个枕边人干的,他们还会这么义愤填膺等着看我被判死刑吗?这个结果不过是恰好满足了所有人茶余饭后闲的谈资罢了,没人去关心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
徐子轩意外觉得是这么个道理,确实像高中时期就说得出“漠视别人痛苦的人就是为恶者的同谋”这种话的人——不过,内心深处有这种想法的人真会去杀人吗?
“那么,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钱康摇摇头,脸色无端平静:“这段时间我绞尽脑汁想了很久,似乎真的只有我才有作案动机。”
“为什么这么说?”
“小琴她和谁关系都很好,没有人会想要杀她。”
谢展不信似的冷笑一声:“你们不是经常吵架?”
钱康反问他:“谁家两口子不吵架?”
徐子轩忽然就在脑海中回想了自己和安灏禹的这么多年,还真是吵过不少次的架。
“为什么想离婚?”
“我不是真想和她离婚,就是......小琴眼里心里只有那群半大学生,有个头疼脑热比人家家长还操心,跑的比人家家长还快......成天不是买什么实验器具就是买什么乱七八糟的教材!这些都算了,可因此怀了孕都不知道,就这样自己的骨肉都掉了她还不註意,说什么还年轻,天天晚上还是备课备到十二点,今天和这个学生家长打电话明天又和那个学生家长打电话,就这样我能不和她吵吗?!”
钱康的表情、声音都有点激动了,徐子轩註意到,刚刚说他是杀人犯的时候他都没什么情绪波动。
谢展也註意到了,微微蹙眉看了眼身旁的徐子轩,见他好像没想要问话的打算,于是继续道:“她和你说过学校里的事吗?”
“没有。我只要听到她一提工作就头大。”
徐子轩忽然开口问道:“她都和哪几个学生的家长打电话了?你给我仔细想!”
钱康刚想说不知道就被徐子轩这六个不容置疑的字给生生堵了回去,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想了半天,似乎还真回忆起了什么:“梁......梁什么来着......好像就是姓梁。梁金?梁青?我,我......是真不知道了,反正应该是不止打过一次电话。”
“钱康,你知道吗?”徐子轩冷冷地看着他:“或许,你被关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委屈的。”
z省省会,平州市平城区,环城绿道。
在省会平州,夏日的早晨很少会给人闷热的感觉,大多数时候都是携着晨风的清爽,去年才建成环城绿道有接近100公里,这让愿意每天晨跑的人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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