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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他这晚确实是饿的不轻,加上册封典礼累着了,全身酸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环境和对未来的担忧,明明很困,却也睡得不够安稳。
翌日赢粲上早朝正由太监更衣时,柏子青便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他长发随意散乱地披在肩上,打着呵欠揉眼睛坐在被子中,身上只一件松松垮垮的单衣,实在勾人的要命。赢粲顿了一顿,只抬头看了柏子青一眼。他既没有动作,便谁也不敢回应柏子青。寝殿一时陷入沈寂,直到赢粲朝秦公公点了下头,柏子青才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他不怎么高兴,只蔫蔫地嗯了一声,又倒回被子裏去。在他那因着困意而有些混乱的大脑中,其实只想着一件事……离早膳还有好久啊。
柏子青对当年吃的那第一顿饭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了。总的说来,宫裏和他家裏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大的不同。而且他这段时间在外东跑西跑的,有素问在身边,一些民间有名的小吃他都去试过,入口讚嘆不已,回府后也时时想着。
要不要做做小吃的生意呢?面朝下闭着眼睛趴着的柏子青幽幽嘆了口气,思忖:入宫真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那头,赢粲已经穿戴好,正准备朝外走了。可像是有意无意地,赢粲转身走的那一霎,忽然偏头对秦公公说,“让御膳房端点清粥小菜过来。单独做一份,要快点,不然有人该饿死了。”
那句话说的可大声,半个寝殿的人都听见了,秦公公只当赢粲开玩笑。
“皇上又说笑了不是……”
这两人的声音刚落,柏子青知道说的是他,立马抬起脸去找人。
殿门吱呀关上的声音就响在耳边,赢粲走的很快,他只留下一个背影给柏子青,殿裏的人也是,像怕打扰了柏子青的休息似的飞快撤出,只余一个贴身的太监候着,看着才十五六岁的模样。
宫裏的规定,但凡男子入宫不得带家仆与侍女,这是由宫裏选出来服侍柏子青的人。但柏子青一打量,赢粲这时已将后宫的大半事情交给方璟和那位“夷美人”照管,他的人十有八九也是他俩选出来的。
柏子青有些不太敢肯定这个人是不是那个由始至终陪伴在他身旁的少年。不管他得宠还是被冷落,哪怕是在前世最后一刻,连那绢白绫也是他拿过来的。
柏子青一直都忘了,原来初见时,他也只与柏念一般的年纪。
“小九?”
殿中再无旁人,被乍一叫到的小太监有些惊慌地跑到柏子青面前跪地,“……大人您叫我吗?”
柏子青那些残余的睡意都警醒了大半,他覆又从床上坐起身,有些疑惑他的反应:“你不叫小九?”
“奴才……奴才进宫来,没有名字……”那孩子蓦地抬头,唯恐柏子青不喜,“要是大人愿意,奴才以后就叫‘小九’!!”
“……一个名字罢了。”柏子青扶额。是了,有些小太监刚入宫是没有名字的。一是缘于这些人不一定可以服侍到受宠且有权势的主子,二是后宫的某些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从来不去记仆人的名字。柏子青不知道前世到底是谁给小九起的名字,确实也不愿在这上面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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