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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溪抬眸,视线快速的扫视周围。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周遭是湿漉漉的雾气,不知道何时才能到底,只感觉就像断翅的鸟儿在空中坠落,像极了自由落体。
如果不是知道摔下去会死,真的,这一刻有一种享受飞行的感觉。
“笨丫头,手!”
这个声音,好冷!唐越溪伸出手,凤眸瞪大,呵!白泽衣这个疯子,把她推下山崖,自己也跳了下来吗?
“抱紧我!”清冷的男音从身边传来,带着素有的冷淡,那冰寒的身子让人发颤,可是绝望之中,她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尽然乖顺的紧紧抱着他,十指紧扣在清瘦的肩膀,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明明他的身子冷的要死,为何她的脸颊红的发烫。
“闭上眼。”修长的手指难得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
砰!
轰然一声闷响,唐越溪心都跟着一颤,浑身一抖,扯着白泽衣的肩膀拽了拽,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疯子,他竟然给她当了肉垫子。
白泽衣一双星眸微睁,嘴巴蠕动,却说不出话来,只有大片大片的血花,就像温泉一样喷出了口腔,惊得唐越溪指尖都发颤。
“不要睡,不要睡,白泽衣,你个混蛋不要睡,不然老娘活埋了你。”白泽衣感觉灵魂都发软,耳边却还回荡着女子恨恨的声音,心底喟嘆,这个女人真不温柔,谁娶了她真是麻烦。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星眸里璀璨的光,这一刻变得暗淡,身上的衣服被断崖的寒风搅碎,光洁的背后皮开肉绽,面目全非,身子冷的像冰,软的像泥,面色苍白,薄唇淡得像水,这一刻,他比躺在棺木里更像死人。
“白泽衣,你睁开眼,你说话啊!”唐越溪急了,面色剎那变成灰色,他不会死了吧!
不,不可能!他是谁啊?他不是步步算计,自信满满的白泽衣吗?无情山庄他都能诈死离开,碰见她这种巫圣一体,渺茫的生机,他都能抓住!他怎么可能轻易死了呢?
可是此时的他一动不动,冷若寒冰,唐越溪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就像泥塑一般呆了。
“你……走……”清贵的男音此时沙哑的就像摔碎的风琴,低沈而细微。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天霹雳,像是人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白泽衣他果然没有死。
“滚……”又是一道冷厉的男音,低沈滚滚,犹如冬天的冷水,朝着她的头顶灌来。
唐越溪如雷轰一般,呆住了。
正要破口大骂,她唐越溪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抛弃不放弃,懂不懂?她的怒火还没有喷出,那个家伙竟然在吼完之后,彻底昏了过去。
白泽衣,狷狂霸道,冷冽孤傲,真是个疯子。
摸了摸他微弱的鼻息,唐越溪长吁了一口气。解开了他的腰带,唐越溪吃力的把他瘦削的身子,背在了身后,脸蛋累的通红,前额上尽是湿漉漉的汗水。
天际已经微微泛白,崖底虽然暗,此时也渐渐光亮了起来,周遭的老树枝丫,也缓缓的舒展开来,不像夜晚那般狰狞恐怖。
唐越溪银牙暗咬,背着他实在费劲,崖底虽然不陡峭,却是一个斜坡,对于她娇小的身躯,背着他根本就不可能站着走,唯有爬着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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