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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民国20年】南京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戏臺上,那青衣戏子粉黛红妆,咿咿呀呀的京腔,唱的是那时光流转,人事无常,他青丝红袖,翩若惊鸿,惹得坐下华彩怒放,绵绵不绝的讚嘆声反添凄凉。
这厢里,一大排的军人摆出了一条长路,为首的人穿着一身人模人样的军装笔直走来,班主弓着腰迎上前去,“呦呵,这不是咱们的吴大少嘛,今儿个来听曲儿啊,怎么也不提前知会小的们一声,好给您安排个雅座。”
吴亦凡眉毛一挑,意犹未尽,“怎么,还没有我的坐处了?”
“哪敢,哪敢,爷这可是冤枉小的了,来人啊,上等房好生伺候着...”那班主点头哈腰不停赔笑脸,一边吩咐下人引路,一边伸手朝吴亦凡作揖,“爷,您请,您请...”
吴亦凡上了楼梯,突然停下,摆手让班主靠近些,指着那戏臺上的青衣戏子,一笑,“唱完,让他来找我。”
“哎,哎,小的懂,小的懂,爷您请!”班主点头答应。
吴亦凡上了楼,上等雅阁是吴亦凡的专属,就算臺下人潮如海,那阁楼上纵然空无一人,也是没人敢去的,戏班主打发下人端茶送水,美酒佳肴伺候着,冷不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谁人不知,吴家大少从小的纨绔不羁,吃喝嫖赌,无一样不沾身,吴家老太宠极了这个孙子,吴家有钱有势,又给他弄了个什么军的什么官当着,更使得那吴亦凡桀骜不驯,目下无人了。
可这位爷也不知是哪天来的雅兴,跑来梨春园听曲儿了,至此便不可自拔,谁人的曲儿都不听,唯独那戏臺上的青衣戏子,又谁人不知,唱曲儿的主人是远近驰名的名角儿张艺兴,张二爷。
为什么叫二爷,不过是班子里排行老二,无其他深意,而这位张二爷也是独特,堂堂七尺男儿身,便便爱扮旦角儿,扮起来更是水袖红妆,笑颜倾城,雌雄难辨。
也在那个时代,听曲儿成了富豪大绅打发时间的趣事之一,至此也捧红了不少戏子名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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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罢,后臺,扮装臺上,张艺兴摘去凤冠戏服,洗去花黄,换上一袭白锦长袍,又是一副清秀潇洒,玉树临风的模样。
“二爷,楼上那位爷等您多时了。”班主凑近身来,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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