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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回到寝殿,寻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也不见人影。
自己出门之前,设在门外的阵法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人应该没有离开这间屋子,能藏在哪里?
秦湛将房间上下,柜子里、床底、房梁上通通寻遍,几乎绝望地颤声问道:“阿殊?”
没有人回应。
如果他不在寝殿内,也没有出过门,那么唯一可能的地方……秦湛的目光转向几案上的须弥秘境。
忽然,身后的门轻轻响了两声,兰月荷从门外走进。
秦湛回头,望着兰月荷,目光冰冷,嗓音中带着微微的沙哑:“他进去了?”
兰月荷答道:“是。”
秦湛长袖下的手暗暗握紧,转身就要进须弥秘境。兰月荷一把将秦湛拉住,道:“阿湛,既然这是他自己的安排,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你何必要……”
秦湛甩开兰月荷的手,沈声道:“你可知道,他的安排,从来不顾他自己。”
兰月荷哑然,沈默了片刻,还是拦在了秦湛面前:“阿湛,那个人未必就是阿殊……”
秦湛冷声道:“让开。”
江云疏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自己在祠堂前被打得晕过去不知道多少次,江洋深用刀子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又一刀,把自己关在地牢等死,最后是江家扫地的阿婆偷偷打开地牢的门,把自己放了出来。
江云疏起初不肯走,她说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江云疏方才一路逃了出来。
冰凉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身上脸上,江云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郊外树林的地面上。
江云疏的手指动了动,想要坐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绞痛,痛得他皱起眉头,浑身没有力气,又“啪”一声摔回了地上。
长期挨饿的经验告诉江云疏这是自己饿极了,从身旁抓了一把树叶塞进嘴里,囫囵咽了下去。
就这样休息了一阵,江云疏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两明仙仆从林中路过,江云疏认出了江家的衣纹,连忙闪身躲到树后。
那两名仙仆手中拖着一卷草席,草席里只露出一撮灰白的头发。两个仙仆找了个空位把草席放下,动手挖起坑来,一边挖坑一边闲聊。
“诶,这种鬼天气还得出来埋死人,真晦气。这老太婆也是命里该死了,都这一把年纪了,还敢得罪大少爷,这不给打死了……”
“怎么发现是她的?”
“平时就是她进了地牢打扫的,那天也就她进去了。还有啊,听说她平时就对那小杂种好,自己的晚饭还要剩两口给那小杂种吃……”
江云疏苍白的手指死死握着树干,在树后没有出一声,只有泪水一行接着一行从眼角滑落。
那两个仙仆挖好坑,将草席丢进去埋上便匆匆离去。江云疏从树后跑出来,在那掩盖尸首的新土前跪下,重重磕了三下。
雨水如倾盆浇头淋下,江云疏抬手抹了一把脸,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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