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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看见何清迎面走来。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棕色纸袋子,发完消息,恰好对上了林维桢的眼神。
“来啦,”何清把手机装回去,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杯咖啡递给林维桢,“从w大来这儿要起挺早的,给,拿铁,不加糖。”
林维桢接过来,觉得这咖啡放了一吨的糖。
还是热的。
原来何清到的更早,还去旁边的咖啡店买好了东西,才拐回来5号口告诉自己他到了。林维桢为了掩饰笑意,连忙低头喝了一口拿铁,奶沫都留在了嘴边。
“吃早饭了吗?”
“早饭吃过没?”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笑了一下。林维桢道:“吃了,宿舍门口买的包子。”
“我也吃了,”何清已经迈开脚步,“枫华校区一楼食堂换了一家承包商,花样挺多的,哪次你有空了请你吃。”
林维桢跟在后面“嗯”了一声,恨不得原地炸成一朵烟花。
比以前更温柔了,林维桢想,何清教养很好,其实算不得冷漠,只不过天生爱清静,再者,是为了把心思……给未来最值得的人吧。
这么一想,林烟花又反覆炸了好几次。
何清刚好穿了件白衬衣,两人一黑一白,颇有些呼应的味道。林维桢竭力压着雀跃的小心思,尽可能自然地聊了几句闲话,走到展厅门口,两人才安静地检票入场。
暗光之下,《睡莲》、《紫藤》各有韵味,往前走几步,是《吉维尼的黄色鸢尾花》。
何清看的专註,每走近一幅,都要把旁边的介绍也读一遍。林维桢倒是更随意一些,画作本身已经带来足够的震撼,每一笔皆是灵魂的诉语。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下一个展厅,正面墻上挂的是《撑洋伞的女人》,画中女人的白色浪花裙和面纱被风吹起,男孩戴着遮阳帽,立在蓝天白云之下。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林维桢轻声道。
淡雅而不失明亮的色调,映着从画家心底传递出去的幸福感。何清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是喜欢画,无奈专业课压力太大,除了第一年的全校公选课,也不常接触这方面的东西。
林维桢不一样,何清想道,自己当通识来看的人文艺术书单,在高中就被他看尽了。
展厅尽头是一家卖衍生品的文创小店,林维桢看了眼时间,怕一会儿出去到了客流高峰,吃饭要排好长的队,便走马观花地绕了一圈,一转眼,却发现何清正仔细地挑着什么。
“他居然爱买这些?”林维桢有些惊讶。
何清朝他比了个等会儿的手势,林维桢自然应了。
何清付完账,大步朝出口走去,径直把袋子交到林维桢手里:“送你的,刚好看到有那幅画的海报。”
林维桢怔在原地,楞是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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