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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洗眉关紧锁,是又意动,又犹疑的模样。
段临见他不说话,刻意用玩笑的口吻道:“你嫌我无能,还因为我走到哪里都要遮遮掩掩,不是更无能么?”
“不关你事,不要随便揽在身上。”
段临是想笑的,但试了一下,没有成功,因此只是嘆息似的说:“难道你在逍遥宗,也需要遮掩么。”
云洗只当段临在假设,他不喜欢这样的假设,也不喜欢段临说这句话的语气,所以选择保持缄默。
但这本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段临终于成功弯起唇,低声道:“我只盼你过得恣意。”
云洗莫名烦躁起来,先是低斥了一声“花言巧语”,还是觉得气闷,又抿抿唇,说:“容貌有什么重要的。遮住了,少些麻烦,正合算。”
“那还去蓬莱岛吗?”段临虽然这样问,但心里知道,岛上有解开缚仙索的希望,云洗没理由拒绝。
果然,云洗沈默了半晌,还是说,去。
不等段临回应,云洗又似想起什么:“你说逍遥宗夺走了缚仙索……你师父是逍遥宗害死的?”
段临微微一楞,一时不知道他在说谁,及至反应过来,咂摸了下这个称呼,顿觉啼笑皆非。
段临没有纠正云洗对蓬莱老祖的称呼:“怎么会。逍遥宗不过是收了渔翁之利。”
云洗轻蹙眉头,像是有什么想不清楚,但段临不想多谈,含笑带开话题:“仙君这么说,是判断过后,决定信我了?”
云洗尚在思量,下意识“嗯?”了一声。
段临提醒道:“逍遥宗就是设计害你的伪君子。”
他这着实是出言不逊,自己也料到当着云洗面侮辱他的旧东家不是上策,果然云洗面色变得十分古怪,几次欲言又止,像是要训斥的样子。
“这些话与我说过就算了。”云洗最后开口,语气不仅不严厉,倒似含了几分无奈,“不要在外面说,尤其不要让逍遥宗的人听见。不要总是肆无忌惮的样子。”
段临结结实实地楞住了,一时连敬称也忘了:“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没有。”云洗答得飞快,“只是怕你坏了逍遥宗名声。”
段临本有七八分确定,听他这样笃定,确定就减少到五分。不过这仅存的五分依旧够他自得其乐,只是不敢再多问了。
他们下楼,本意是付了房费就动身,结果段临在楼梯上随口多嘴了一句“好香”,收获云洗“真拿你没办法”的一瞥,然后就又被不由分说地拉去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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