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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子时,整个客栈都安静下来,客栈外风声呼呼作响。辗转反侧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疏月起身去关窗。窗外柳枝乱串,夜空不见半点星辰,忽而雷声大作,少顷,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砸下来。
才刚关了窗,疏月摸索着朝床榻那头走去,又是一道惊雷,电火明光之际,瞥见一道黑影。疏月心惊,正准备朝门外跑去,黑影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她挥手欲推开那人,不小心碰到架子的一件东西,落地后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应是那摆设的花瓶被打破了,那人却将她的手反握,下颚抵在她的肩上,低声道:“是我。”
慕霁的声音在耳畔想起,疏月松了一口气,鼻翼见弥漫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与在世珍堂时他身上传来的味道一致。
“怎么了?”清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疏月正要开口,环在腰间的手紧了紧,身后的人压低了声音耳语道:“让他走。”
她堪堪凝神,回道:“无碍,风太大,把花瓶吹落了。”
“早些休息。”门外人又叮嘱一句,脚步声渐远,而后传来关门声。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急,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水汽,身后的人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疏月身子僵住,未敢乱动。
“消瘦了几分。”慕霁的手臂拢紧,疏月握住他的手腕,试图将他扯开,可他的手如同长在那里,有千斤重,便只得作罢。
“阿霁,放开我吧。”疏月微微侧头,唇无意间擦到什么,黑暗中看不太清,只是锢在腰间的那只手臂又紧了些,似是要将她拦腰折断。
外面的雨声还簌簌地响着,室内却很静,静到仅能听见他与她的呼吸,“那个男子是谁?”
他似乎不打算离去。
“四年前救我的人,亦是教我医术的师父。”疏月头微微往另一侧歪了一下,拉开一点与他的距离。
“师父……”身侧人喃喃道,唇不经意扫过她的脸颊。
“阿霁,别这样。”幸而是黑夜,看不见她涨红的脸。
“哪样?”
多年未见,疏月没想过再见时慕霁会没有半点生分就亲近她,非但如此,还肆意扰乱她的思绪。
她身形微颤,他感觉到了。
“可是冷了?”未等她答话,慕霁将她拦腰抱起,迈步向床榻那头。疏月紧绷着身体丝毫不敢乱动,生怕无意识的举动会被他误解。
“放我下来。”话音刚落,他果然将她放在榻上,还帮她脱了鞋履,疏月往里侧缩了缩,有意躲避。
床头传来悉索的声音,未及片刻,感觉身侧有人坐下,还未等疏月开口,慕霁已将她带过去圈在怀里,拉过被子盖于二人身上,双手拢住她的腰身,俯身在她耳侧:“还冷吗?”
他似是把外衣脱了,后背还能感觉到来自他体内的热度。
“阿霁,松开我吧,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他这般与她亲近,让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完全没办法与他好好说话,而她还有许多话想同他说。
“这已是我心平气和的极限,你若是不允,我可就不再克制,放肆做其他的。”他的言语间说的很平和,可在疏月听来这句话就像是调戏,让她整个人都快被与他之间弥漫着的热气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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