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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兮不记得那火是如何被扑灭的,当他再度醒来,已是翌日的下午。
他饿得发慌,睁开双眼想要唤杨三过来服侍,刚动了下身子,只觉一阵酸痛,又软而无力地躺回了被褥裏。
脑袋也是发疼发晕的,酒终究是饮多了,但昨日之事历历在目,那般放纵与裸裎相待,交融在一起时,确实是温情与舒适的。
回忆起那檔子事,傅云兮还是无法坦荡对待,热意爬上面庞,羞涩的情绪挥之不散。
他的身体很是清爽,衣服也是好生穿着的,想必后来杨三服伺他洗浴过,床铺之上也没有可疑的痕迹,就连刚才他瞟到的地面,也未将昨日的荒唐展露出一丝一毫。
杨三从来都心细如发,傅云兮嘴角不由翘起了个微笑,自我察觉之后,又羞涩不已的将脑袋埋入被褥之中。
“三少爷,可是醒来了?”
外屋传来青禾的呼声,傅云兮扬起脖子应了一声,随即就听到屋门“吱呀”一声,青禾带着庭院的春意他进来了。
明明不是春天,傅云兮却见着了初春的光泽。
“少爷,杨三说您昨夜喝多了酒,脑袋还疼着呢。后厨那儿给您熬了醒酒汤,您醒来了就喝了吧。”青禾端着碗托,将盛有醒酒汤的瓷碗放在桌上。
傅云兮懒懒支起身体,腰还酸着呢,这一动作直接让他呲牙一声,叫青禾不由担心起来。
“少爷,可是不适?”
傅云兮摇摇头,说:“青禾,给爷洗漱。”
“好的,奴婢这就去倒热水来。”青禾应道。
这几月以来,服侍他洗漱更衣的都是杨三,如今换成了青禾倒有几分不习惯,明明青禾才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丫鬟。
青禾伺候傅三少洗脸漱口,给傅三少披了一层外衣,攒好被褥,让傅三少躺着。
“少爷,您这脖子上怎的有几处红点?”青禾疑惑,“盛夏已过,此乃凉秋转冬之季,仍旧有蚊虫?”
得亏了青禾提醒,傅云兮虽看不到脖子,但从衣襟处往内探,那胸膛上的红点可是同样清晰。傅云兮立刻将衣衫拢紧,颇有些不好意思,干干道:“许是爷这屋暖得很,蚊虫不散。”
青禾说:“奴婢等下就去叫下人来通风打扫,不再让少爷受这个罪。”
傅云兮见隐瞒过去舒了口气,端起醒酒汤捏着鼻子就喝下去了。
涩味染了舌,进了喉咙,让傅云兮立刻想到杨三为他准备的蜜饯,这才想起问青禾,“怎未见杨三?”
这奴仆,昨夜可是把做少爷的他给折腾的不得了,如今醒来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仔细想来,傅云兮只觉胸口一闷。
“二夫人一早就唤杨三过去了,许是昨天府上办了喜事,客人们都闹得特别厉害,那边正缺人善后呢。”青禾回答道。
傅云兮嘟囔:“他倒是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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