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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勋和莫知良边走边说,将发生在钱庄的事情大致说清楚。谁想到,莫知良一路沈默不语,眉头紧锁,似是阴云照顶。
“大哥,怎么了?”莫知良关切道,“莫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那笔银子数目有些大,所以莫知良这样猜测。
莫知勋摇摇头,用手揩去太阳穴处逼出来的冷汗,开口道:“知良,此事你先别管,我去应付。往后若是有人来找你,你来找我便是。”
莫知良应下了,只是他不清楚到底大哥瞒着自己什么事情。他们兄弟俩向来都是蒲柳相依不分彼此,如何这次大哥这般惊慌而不告诉自己?
莫知勋与莫知良前往钱庄,和拿着票子来换钱的人在独间里聊了一番,最后从莫知良的柜面上先支取了一千两银子。
莫知良百思不得其解,但到底是尊重这个兄长的,并没有问太多。
这两个胖胖的兄弟晚上回到莫宅,被莫老爷叫了去询问一番生意上的事情,两人都极默契的没提今儿发生的事情。莫老爷在经历白天莫知冈的事情,在这两个儿子身上得到了不少的宽慰。
顾淮钧拿着画卷从莫宅一路走回清风巷,着实花了些时间,到巷子口,天都黑了。清风巷口子上的茶馆人声鼎沸,他站在路边瞅了两眼,默然走进巷子。
巷子里很暗,每隔三四户便有人在自家门前挂上小灯笼,尚且能看得清前面的路。
“五叔,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银两?”说话的人显然是又惊讶又贪婪。
而这个声音顾淮钧认得,是住在巷子尾上的瘌痢头陈三。
“这还多?去,你小子没见过世面?”这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在弄堂里听得也极清晰。
这个人顾淮钧不认识,甚至从来没听过相似的声音。
“五叔,你拿这么多钱也不嫌累得慌?我给您拿着?”
紧接着是啪的一声。
瘌痢头陈三夸张的哎哟一声。
顾淮钧与他们擦身而过,正看见陈三在搓着一只手的手背,显然刚才想接近那包银两被这个五叔给打了一巴掌。而那包银两居然就抱在怀里。
五叔警惕地朝顾淮钧瞪了一眼,这才拉着陈三匆匆而行。
顾淮钧站在自家门前,顿住脚步——刚才那个人,他分明在哪里见过!门吱嘎一声打开,他随即想起来了!
天下无巧不成书,居然正是那日绑架莫小云的其中一人!
“公子,你怎么才回来?天都黑透了,饭菜也冷了!”昭明说这话的时候,分明不像是个小厮,他接过顾淮钧递过去的东西,“明儿还去么?”
顾淮钧去院子里拎了水凈面凈手,待从昭明手里取过干凈的布巾擦过脸和手,才缓缓地问道:“陈三有个五叔你可知道?”
这没头没脑的,昭明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道:“瘌痢头陈三?”
顾淮钧点点头。
“前几日天来了个亲戚住在他那狗窝里。公子,你怎么问起他来?”昭明一脸嫌弃地道。
这条巷子里,谁不知道住在巷子尾巴上的瘌痢头陈三,这人一身骚气头上癞痢脚上生疮,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从来不务正业,时常有了上顿没下顿。昭明听说他来了个亲戚也感觉好奇得很,自然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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