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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心总是容易被各种各样的情感牵绊。皇后婶婶是,母亲是,她也是。
陶浅走在皇宫历经百年风雨的青石路上,想起她第一次进宫时的情形。
那时候皇后婶婶还健在,一心扑在替大皇姐凤鸣试毒解毒上,只匆匆见了她一面赏了她许多珍奇异宝后就让凤鸣皇姐带着她转皇宫。
她与病弱的母亲久居佛堂,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自然对什么都好奇,不想却冲撞了那时的娟嫔、后来的娟妃。娟妃借题发挥将状告到了皇帝那里,说长公主意欲谋害她肚中皇嗣。其实,那时太上皇对皇后婶婶还是有些情分的,起先只想将此事大事化小,毕竟娟嫔只是有惊无险(其实是屁事儿没有)。但耐不住娟嫔纠缠,又加上那时凤鸣皇姐性子刚烈不知变通,当着皇帝的面大骂娟嫔卑鄙小人妖言惑众,皇帝本就不喜皇姐,故而大怒。命锦衣卫将皇姐押入皇家祠堂让皇姐在阴暗冰冷的祠堂里罚跪三天,最后还是皇后拿旧时仅剩的情分与皇帝求情,皇帝才允许皇姐第二天傍晚出祠堂,但是勒令皇姐再不许与她交往,不,是任何官家小姐交往。
但皇姐本就身中寒毒,一天一夜的罚跪让皇姐的病情变本加厉……那一次,几乎要了皇姐性命。
后来,母亲跟她说,其实,皇兄对皇姐是真动了杀机。
她问母亲,为何?
母亲却摇了摇头,说:浅浅,你需记得,若有一日母亲不在,那这世上能真正疼你护你的只有你的凤鸣皇姐。
陶浅仰起头,瞪着皇宫之上四四方方的天,深吸口气逼退眼中的泪。对,这世上能真正疼我护我的只有皇姐。其他人,都是别有目的!尤其是……
心中人突然出现在前方的宫道上,一身烟灰色的长袍,面如玉冠,风度翩翩。背靠着朱红的城墻,似笑非笑的看着姗姗而来的她。
许是想通,也许是没有。但几乎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陶浅扬起了惯常的浅笑。
陶子元眼中闪了闪,笑说:“浅浅真是个大忙人,到这会儿才出宫。”
陶浅笑着回答:“是浅浅的不是,劳烦兄长大人久等了。”
陶子元微微蹩眉,觉得此刻的陶浅与往时一样,又不一样。
陶浅温顺地跟着他出了宫门,坐上回丞相府的马车。她既没有表现出回丞相府的抵触,也没有表现出对陶子元的异样。
陶子元端坐在陶浅对面,直直地看着她,渐渐收了笑容。
“浅浅……”
陶浅闻声看去。
他却欲言又止。
最终,直到进了丞相府的大门,两人也没能说上一句话。
今日,破天荒的,丞相家的餐桌上多了一副碗筷。
陶浅坐在陶丞相与陶婉然之间──这本该属于她却从未属于她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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