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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李央看沈则默自觉地朝他爸妈小区方向开,赶紧报了个相反方向的小区名:“我不跟我爸妈住。”
沈则默挺惊讶,小青年还挺独立。
“这么一东一西折腾,没耽误你的事吗?”李央问。
“你这事是小事吗?”
比赵睿那家伙会说话多了,李央嘿嘿笑了两声。
到了家,李央不好意思让人光当个司机似的,也不客套:“你要是没事,上去看电视吧。我家没茶。”
沈则默拎着鸟笼子跟在李央后面,进了屋子。客厅不大,东西收拾都挺整洁的,窗边放了盆龟背竹,在吊灯的光亮下绿油油的。
沈则默把鸟笼放在茶几上:“家裏有医药盒吗?”
李央点点头,从沙发旁边的立柜裏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以前总听说开店容易遇上闹事的,这是我第一次碰上。茶叶店老板说玄阳街治安已经算是十佳了,超市年前碎了块玻璃,破财消灾,来年会顺风顺水的。挺有道理的是不是?”他把眼镜取下,昂着头,对着灯光举着眼镜瞇瞇眼。很认真的说“两块玻璃。”
沈则默第一次看他没带眼镜,双眼皮,衬得眼睛很大,左眼眼眶发青,挺招人疼的。
取下他的帽子:“处理一下额头吧。”
帽子脱下,李央软软的头发因静电全都翘了起来。沈则默突然觉得他特像只小猫,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他的头。
李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有静电。”沈则默低头打开医药盒。
额头破了个小口子,不太严重,稍微处理后用纱布包上。嘴角红肿,出了点血。沈则默用棉签沾了碘酒刚碰上李央的嘴角,他就眦了一声往后躲。沈则默放下手:“不处理好会破相。”
戳中了臭美青年的痛点,李央猛地往前依靠,挺直身子,眼睛紧紧一闭:“我不要破相。”
沈则默无奈的笑笑,轻轻地涂抹要水。屋裏很安静,只有茅臺偶尔在笼子裏扑扇翅膀的声音。沈则默看着李央干凈平滑的脸颊,突然想摸摸他笑起来时深深的梨涡。
一阵悠扬的铃声打破宁静,李央手拍拍军大衣的口袋,说了声:“我手机呢?”
沈则默放下棉签,将茶几上的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无业游民”,什么鬼?
李央结果手机,“对对”了几声,又说:“回家了,超市出了点事。”
“有人送我回家了。你可盼点我好。”
“别告诉我爸妈,瞎担心。”
“家裏有人,我就不去了。”
那边又说了几句,李央朝沈则默看了眼“那我问问他去不去。”然后对沈则默说:“我几个朋友说去聚一聚,我们一起去吧。还没吃晚饭,怪饿的。”
沈则默听到“我们”二字,果断的点了头。
收拾完东西,将要出门。李央突然说“等一下”,就跑进卧室,出来时没穿那件军大衣,手裏挽了件外套。
沈则默很认真的说:“你穿军大衣挺可爱的。”
“我不可爱。”李央笑吟吟地看着他,尾音拖得很长,梨涡随着说话一动一动的。
沈则默心想,现在更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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