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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公府的小世子,是个滔天的混世魔王,二十的年纪,不学无术,成天不是调戏府里的丫鬟,就是捉弄府里的小厮。无奈,这个小世子蒙得祖母溺爱,上头又只有两个姐姐,宁国公每次看到他这个唯一的儿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世子,名齐渊,出世时脖颈处有一道肉色凸痕,齐老太太特命道士来看过,那名道士玄乎说了一通,凈是些命理术语,大意如此,说是小世子前世缘续,这道疤痕就是转世带来的,这天下大概只有那位缘中人能降住他。
齐渊知悉这个说法,更是洋洋自得,成天嚷嚷着,他的娘子定是个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正待字闺中,等着自己去娶她。
四月十八,国公府来了一对父子,原来是冲州的巡盐御史安深与其子。这人曾经受过国公府的恩惠,此次调职进京,这第一脚自然就跨进了国公府。
他的儿子,年方十七,眉清目秀,有种孱弱之态。话语极少,除了必要的招呼,基本是静坐一旁,不做声。
拜访完齐国公,安家父子特地去看了看老太太。寒暄一阵,老太太似乎对安深的儿子颇有兴趣,一连问了好多这孩子的事儿。
“长得真俊。多大了?”齐老太太满目慈祥。
安辰恭敬起身作揖,不卑不亢回答,“十七了。”
正值初夏,衣领不高,安辰的脖颈有一段露在外边,也是老太太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
“这孩子,脖子上可是受过伤?”
安深回道,“是出娘胎便带的,大约是胎记。”
“也是巧了。”老太太暗暗惊奇,“我那顽劣的孙儿脖颈处也有一道,也是天生的。绿娆你看像不像?”
绿娆正是老太太的贴身丫鬟,此刻笑应着,“老太太慧眼,这胎记可不就跟咱们小少爷的一模一样。”
旁边的几个丫鬟也附和:“连位置都是一样的呢。”
老太太笑说,“不知我那孙儿这会儿在不在府,不然定要让他们两个见上一面。”
绿娆心细,低声吩咐一旁的丫鬟,让她去寻寻小少爷。
不一会儿,就听见厅堂外咋咋唬唬的动静,“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一阵骚动,混世魔王来了。
一进屋,齐渊就瞧见了安辰,自顶至踵好好打量了安辰一番,眸如山水,红唇翘鼻,还有眼角时隐时现的心事。
齐渊霸道惯了,今儿倒是一反常态,难得的安静下来,居然问起了老太太,“祖奶奶,这位便是与我有缘的弟弟吧。”
老太太一见着爱孙,心儿都化了,赶忙向安深介绍,“这个就是我那顽劣的孙儿了。”
安深一番夸讚,“小少爷年纪轻轻,已有当年齐国公的风范。”这是过誉之言,但老太太却分外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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