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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
赵穗之醒来后,身边只有她自己和保姆了。原本闹哄哄的屋子,瞬间变得有点冷清。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孩子们呢,我去看看孩子们。”
保姆连忙扶住她,“夫人,月白小少爷在书房看书,小宝宝在睡觉,您别着急,我去给您叫月白小少爷吧。”
“等下。”赵穗之突然摆手,“他喜欢看书,让他多看会吧,不要打扰他。”
说罢,她又躺了回去。
“那夫人,您口渴吗,要喝水吗?”保姆问。
赵穗之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没有回答保姆的问话,许久之后,她答非所问的说:“小王,如果你是唐萱,你是不是也会恨我,恨我们萧家。”
“这…”保姆从没想过会被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肯定会的吧。”赵穗之自言自语,“如果我是唐萱,也肯定会恨极了。”
保姆:“…”作为佣人,最好是不要谈论主人家的是非的,不过现在是赵穗之自己在说,她也只能乖乖听着。
赵穗之重重嘆了口气,语气十分哀伤,“这辈子,我是不奢求唐萱原谅我了,我不奢求了。可是…”
她眼眶红了,泪水瞬间噙满了整个眼眶,“可是,我不希望月白也恨我,我的两个乖孙子,我不希望他们长大了也恨我。”
保姆静静的听着,没敢发表任何意见。她也知道,赵穗之只是想倾诉,并不是真的想听什么意见。
“我对不起唐萱。对不起素生,对不起他们全家。”赵穗之眼泪汩汩而下,“我是个罪人。”
眼看赵穗之言语变得极端,保姆连忙说:“夫人,您不要这么说,也不要这么想,这么想少爷
会难过的。”
这话却像是提醒了赵穗之,赵穗之深吸一口气,“还有小寒,我也对不起他,我跟他爸爸一起,连累了他。他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如果不是我跟他爸爸,他可以更快乐,更轻松的。都是我们害了他。”
保姆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去叫萧子寒,还是该说点什么。
眼前的情况有点棘手,让她不知所措。
但好在赵穗之没有再说下去了,她像是不堪重负极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保姆看着她,仿佛能看到一座无形的,名为愧疚的大山压在她身上,压的她快要不能呼吸。
“你出去吧。”赵穗之沈默片刻,对保姆说。
保姆没法反驳,只能嗯了一声,退了出去。
出了赵穗之的卧室后,保姆立马就去了萧子寒的书房,将赵穗之方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汇报给了萧子寒。
萧子寒听后,放下手中的文件,陷入了沈思。
他想起医生之前说过的,对于现在的赵穗之来说,是没有任何药物任何治疗手段的,唐萱父母的死会是她永远也过不去的一个坎,唐萱父母不可能再重新活过来,她也不可能原谅自己。
等于说,这种情绪是无解的。赵穗之剩下的人生,都会在无尽的自责与愧疚之中度过。
“少爷,您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夫人?”保姆忐忑的问。
萧子寒点头,“我会处理的,你先去忙吧。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不要留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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