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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很。
薛承牵着闻青的手,走在前面。
听身后人终于想通开始问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薛承笑:“约莫两年前,怕你还恨我,所以偷偷躲着,没敢让你知道。”
感觉怀中的小蛇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手,青年垂头:“那云游时我遇到的……”
薛承坦然:“也是我叫去帮忙卖惨的。”
他这会儿倒是不怕了,说当时东海出了叛徒,他爹娘一面把他送去大荒,一面同外传了些谣言,说他恐命不久矣,想诱人出来。
薛承在大荒被治得半死不活,三五年出不来,也不知谣言什么时候就变了味儿,等出来的时候全天下都觉得他坟头草已经二尺高了。
薛承无奈,要去追媳妇儿却又觉得以闻青那种把自己闷在龟壳里不出来的方法,估计他再出现还得被劈一刀,无奈才听了旧友的话出此下策。
却被红着眼眶的青龙抬起那只牵着的手臂,狠狠咬下一口。
“你明明那时就在,为什么我从悬崖上掉下去,你……”
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他眼睛又红,话也梗在喉中。
是多年来酸楚突然涌得厉害,又要忍不住落泪。
看得身旁薛承慌乱,抱着人从眼睫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吻到唇角,自己也结结巴巴。
好半晌才和青龙说清楚。
原来他当时虽然伤愈,但修为还未恢覆完全,见青龙从崖上坠下一时心急如焚也跳了下去。
刚巧摔在崖上一颗朱果树下向外延伸的石臺,断了好几根骨头无法动弹,只能每日用不多的灵力驱了一条黑蛇去给青龙餵食。
却也不敢让崖底的闻青晓得自己就在上方不远。
他们心结未解,薛承一点妄动也不敢有。
后来养好伤跟上,才发现闻青心思,今夜终于忍不住。
青龙看他:“我有什么心思?”
被薛承抵着额头蹭了蹭,“你没什么心思,是我对你存了心思,存了十三年。”
他那时每日每时受剥鳞碎筋之苦,精气还在之前被活生生从体内抽出给闻青治病,一睁眼便觉面前全是重影,胃中恶心干呕。
最痛苦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要就此与他的宝贝分开。
他欠闻青很多年,要一点一点补上才叫有诚意。
却猝不及防被青龙轻轻环了脖子。
薛承有些受宠若惊,搂住怀中软软身体。
听闻青埋在他颈间,放软语气,低声问:“痛吗?”
两人本就心意相通,他无需说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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