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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烟只走了几步,便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她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又被那人捂住口鼻,才看清来人是谁,不由得脸色发红,轻轻唤了一声:“周公子……”
“绿烟这是从哪里回来?”周昱松开的手抚上绿烟的发丝:“我方才去给姑母请安,可没看见你。”
绿烟被这动作惊得满脸通红:“去……去御膳房取了些糕点。”
“哦?那又怎会,与公主殿下的侍读在此闲聊?”周昱眼中蕴了一丝笑意,口中的话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意味:“可是把我交代的事情忘了?”
绿烟听完这话们本来绯红的面庞变得惨白,她忙行了大礼道:“婢子不敢,只是这几日,娘娘确实没有召见过外人,只有周尚书来了一趟,不过只一盏茶的功夫便离开了。”
“叔父?他来见了姑母……”周昱看绿烟紧张的模样,微微退了一步,好叫绿烟缓了口气。
“绿烟,既然你同殿下眼前的红人这般交好,为何不去求她,帮你离开承干宫呢?”他嘴边的笑容愈盛:“那奚朝的话,殿下定能听得进去。”
绿烟听了这话,浑身发抖的跪下身子:“公子,奴婢不能,不能去锦墨宫啊……”她自己做下的错事,又怎敢再牵连他人……若是再因为公子的指使,做些对不起公主的事情,她又有何颜面面对朝儿小姐。
“你在害怕什么?”周昱捏住她的下巴,眼中的魅意更甚,像是诱人犯罪的妖怪一般:“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还怕我会亏待你么?”说着已经伸手解下了绿烟腰间的帕子,看她又开始发抖的身子。
“放心,我不会逼你的。”周昱轻笑了一声,看她的眼眸愈发惊恐,便放了手:“快回去吧。”
……
奚朝回了锦墨宫,见寝殿中无人,便猜想公主殿下是在书房。便转了身又往书房走去。只是走至书房门口正要敲门之际,却听见里面传来的谈话声音。
“此次魏国祝寿之事,周荻竟然毫无表态,定然是有什么原因,你同薛大人传了信,再叫细查一番。”
“是,殿下,薛大人还问了,户部侍郎一事?”一个微微带着些陌生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但是奚朝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不是锦墨宫的人。
“户部侍郎……”萧容瑾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奚朝倒也不介意,想来殿下在谈什么正事,便想抬脚离开,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奚奉书任户部郎中已有四年,他……”
爹?殿下她们,怎么会提到爹的名字?
奚朝心里有些忐忑,却又明白这不是自己该听到的,只好强迫着自己抬起脚步离开。
书房外面的院落里,有一处石桌石凳,隐在一出翠竹之下。因是初春,竹叶的颜色愈发苍翠,地下已经有些落下的残叶。
奚朝揪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把玩,父亲就很爱竹子,后院里种了一片,那个时候,他站在竹林旁对三兄妹说道:“竹子耐寒,即便是数九寒天也依旧苍翠。唯独在这初春时节,为了新叶的萌生而纷纷脱落。”
“人亦是如此,既要为所爱坚不可摧,也愿为本心轻身殉义。”奚奉书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奚朝微微抽动了一下鼻翼,手中的叶子已经被揉碎从指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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