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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没打着车,两个人走出一段。
沈言依旧回归沈默,甚至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在想问什么刚刚触碰到李十安眼神的时候自己会是那个反应,为何自己会觉得着迷,但同时又很不安。
李十安以为他还没从之前吵架的别扭中缓过来,于是打算开导他一下:“你那天到底生什么气啊?”
沈言本来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谁知道李十安会提起。
两个人虽然和好了,但一想到下学期就要分班,而高中毕业后更是天各一方,沈言心里就不是滋味,半个小时前懵懂不安的情绪又还未褪尽,搞不懂自己对李十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他说:“我也不知道。”
李十安本就是个磨人精,在猜想沈言下学年不想跟自己分开后,他决定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亲昵地撞了一下沈言肩膀说:“说说啊,你气什么嘛,就因为我不考美院吗?”
他度数不高,没戴眼镜,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言等他回答,沈言内心聚集的懵懂不安再一次加剧,他别过脸“嗯”了一声。
“为什么我不考美院你这么气?”李十安得寸进尺,乐呵呵地等着沈言回答。
一开始是他想要跟沈言交朋友的,如果沈言能回报他同等的感情,他会因此获得满足,那些沈言的小纠结以及他的包容就不算什么,任何一段感情都是如此,友情自然也不例外。
但李十安很明显没有註意到,沈言对于他的感情在往另一个方向走,包括沈言自己可能也没有註意到。
沈言在寻求一种可以跟李十安长久待下去的方式。
“你不考美院,想好考什么了吗?”
李十安摇头:“我们家有个小厂子,除了我继承就是卖掉,我爸想我学管理,考什么学校并没有特别期望,大概就是要我尽力考就行。”
一直情绪低落的沈言本以为是李十安自己不想考美院,得到这个回答后他满怀期望地问:“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自己当然是想考美院。”李十安说,不过没什么用,他连跟李启山提出的勇气都没有。
沈言情绪忽然变得激动:“那你不争取一下?”
李十安跟沈言也算很熟了,他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于是告诉沈言:“怎么说?我家就我和我爸相依为命多年,他大半辈子心血都在那厂子里,我告诉他厂子我不要吗?”
“相依为命是一回事,违背自己的人生意愿延续他人的梦想又是另一回事,”沈言一把拉住李十安薄薄地外套,“你的追求对你来说不重要吗?如果重要,你至少应该试试。”
沈言说的都在理,可李十安能想象李启山听到他要考美院是什么反应,那种光华全失,黯淡无光的表情,他永远不想从自己父亲脸上看到。
所以他生涩地挣开沈言的手,摇了摇头。
沈言对李十安的反应很是失望,但他就是那种看到一丝希望都不想放弃的人,他觉得只要不考美院不是李十安所想,那李十安就有可能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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