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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雪接连下了许多天,小酒肆中挤满了天南地北的商客,操着各式口音叫小二温酒。
小二忙得焦头烂额,但仍是抱着一壶热黄酒跑到了角落里,“小姑娘,您慢用。”
梳着高马尾的黑衣少女摸了摸瓶身,侧过脸来,满意道:“多谢。”
头上的一只小金铃铛叮当作响,煞是好听,小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被她对面的青衣少年狠狠瞪着比划了个“赶紧走”的眼神。
小二正要抽身,少女突然补了一句,“下次记得叫姐姐!”
小二一楞,“姐、姐姐?”
少女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认真道:“我都三十岁了好吗?讲不讲礼貌的?”
坐在她对面的青衣少年无奈扶额,“得了得了,就这样吧,你嫁也嫁了,谁还管你多少岁啊?”
少女气道:“我好不容易长到三十,还不让我显摆显摆啊?你这人怎么这样?”
四歌直觉她下一句话又要绝交,连忙倒酒,“喝酒喝酒,三十岁万福金安。”
火铃这才靠回椅背,满意地吮了一口凉丝丝的酒。
此地居于东北,冬日比别处都冷得多,不过人多的地方就有流言。
几个背着重剑的年轻人凑做一堆,正议论着蜀山这半年间的变化。
一个人嗑瓜子问,“这次蜀山开大会是因为华掌门有心退位了,可她原先不是掌门夫人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当掌门的来着?”
另一个“啧”道,“哪壶不开提哪壶,往南三十里,你再提掌门夫人这一茬,保准让人削。”
嗑瓜子的傻笑道:“往南三十里,谁还有咱们东北人这暴脾气,谁削谁呀。”
对方没好气,“反正,到时候见了蜀山的新掌门,你别满嘴跑马啊。”
嗑瓜子的一拍大腿,“新掌门个屁!不就是毓飞么!师弟,师兄跟你说,当年他跑到我们天马城来求援的时候那小样我还记得呢,一把鼻涕一把泪——”
师弟无情戳穿他,“师兄,那年你八岁,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家毓飞掌门关在外头,还把那个什么球球长老绊了一跤,后来被那个什么阿太长老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有一把乳牙的好像是你。”
师兄气了一个大跟头,师弟又补了一句:“旁人七岁八岁惹人嫌,你怎么十七八岁还这么讨人嫌啊?衷心希望你到了蜀山还能活着回来。”
师弟如此文质彬彬牛气冲天,他师兄沈默如迷地敲敲桌子,表情十分愁苦,“我当时不是觉得那什么球球阿太的,名字取得太不上道么,一看就是炮灰。啧,小孩子懂什么,吃饭不要说话,好好吃饭。来,吃个没馅儿包子,噎不死你的。”
火铃扭回头来,十分惊嘆,“哇靠,新掌门,毓飞哎?”
四歌也很惊嘆,“媳妇儿,关你屁事啊?”
火铃说,“我是觉得,哇靠,这就十一年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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