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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寒纱,平江雁,西风何限。
春尽时,归不得,旧事挠心门,前事不消恨。
我懒懒躺于榕树巨桿上,沙沙夏林随风摇曳,好不自在。
为了天衣无缝的遮掩自己,我穿上深棕色道服,如变色龙般隐匿于这树干之间。
不远处,恒席立于林中唯一一块儿空地之上,雪狐皮毛做成的大氅披于身后,紫巾将散着的头发整齐竖起,倒像个真正的少年了。我不满,他这样正式而好看的打扮,就很少穿给我看。想是哪家姑娘或公子能让他这副模样出来相见,着实佩服。
榕树枝托起了我整个身子和思绪,瞥见远处即将潜下碧空的红日,难得的让人安闲。细弱微风,我也听得入耳。
“真好看。果然像个翩翩公子了。”我向远处的恒席讚嘆道。
更远处,一红衣女子款款而来,脸上有着青藤之印。这个我懂,她一定在做人时喝过梵燃的血才会留下这种印记,她是个半妖。我若是曾经也饮下梵燃之血,想必,那脸也同她一样。
女子胸前抱着的楠竹木盒,是鼠国用来装王室骨灰之物,我想,女子这样抱着,一定与鼠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
而我,刚好在半年前灭了鼠国的一个男子。其实,并非故意,只因他要保护一个挖人心的女子。
师傅说过,妖邪之物,最是恶毒,取心者,一定当诛。
“我听说你要来,很是惊讶,想,他一定是出事了。”恒席之语,婉转温柔,令我惊奇。
女子微微拭泪,“我本和他好好的,并未想过,他会因救妹而死。也未想到,他死前,竟不想想我。”
恒席上前轻抱住女子,只是柔柔拍其背部,并不言语。
“我不想将他留在鼠国,他属于我,不属于那里。”女子将头埋在恒席胸前,轻轻抽泣。
恒席依旧轻轻安慰,不打扰她的悲伤。
如此美景,甜蜜沁人。我本想多看一番的,却巧于日落遮挡,无法确切关註目标,反而伤了眼睛。想到此时,我已经抱着树干准备翻身逃离。
悠悠凄寒香飘来,那是记忆中某人最爱的香气。
不远处,恒席身后,梵燃悄然立于一旁。
而我,猴子般挂于树上尴尬至极,既不敢妄动,又不忍逃离。两年未见,他如此之好,让我心伤。
师傅说,鬼君最是无情。
看看一身华妆,满面春色的梵燃,我想,师傅是对的,他不曾想过我,都不曾为我消瘦一分。
再摸摸自己越来越尖的下巴,我只能独自感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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