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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夏姑娘有何贵干?”
长禧宫外,陈锦看见了局促不安的盼夏。
“陈公公,奴婢是过来向六爷请罪的。”
“你回去吧,”陈锦道,“那事已经过了,六爷既然放过,就不会再追究。”
“那若是我在敬事房领了伺候六爷的差使,也不追究么?”
“伺候?”陈锦初时一楞,旋即明白过来。
雪瑶和盼夏都是宫女中的翘楚,陆湘领着她们俩过来,还带着欢喜佛和那些画册……那日来长禧宫,陆姑姑要向爷呈上的,不止是物件,还有人。
这……陈锦可不能擅自做主。
“姑娘稍等,我去回禀六爷。”
陈锦匆匆回去,盼夏站在宫门外,旁边树上的知了吵得她格外烦躁。
候了片刻,长禧宫内有内监出来,几下上了树将知了捉了去。
盼夏的心仍然静不下来,焦灼地继续等了一会儿方才再见到陈锦。
她心里焦急,却不敢追问,只望着陈锦。
“六爷的意思,只要忠心可靠、做事勤勉,自是能来。”
“多谢陈公公,多谢陈公公。”
盼夏大喜过望,连声向陈锦道谢。
陈锦看着盼夏欢喜的模样,心里有点发虚。
六爷当然不是这么说的,事实上六爷根本没说什么话。陈锦才刚刚说了个开头,赵斐就极不耐烦地将他撵出来了。
这些微末小事,六爷是一个字都不想听的,陈锦就自己做主了。
盼夏看着已经是老实沈稳的了,换个别的宫女难道就不会在六爷跟前失态么?
左右六爷根本不在意什么司寝宫女,就这么着吧。
……
盼夏在长禧宫得了准话儿,匆匆赶回敬事房给雪瑶换药。
雪瑶和盼夏就住在院墻边的耳房里,两个人一间屋。
盼夏一推门,趴在榻上的雪瑶就转过来,目光闪亮:“紫菱真被送去浣衣局了?”
“你不都知道了。”盼夏低声回道,去柜子里取了外伤药膏,拉起雪瑶身上的薄被,替她上药。
雪瑶疼地嘶了嘶的,见盼夏一直不说话,冷笑道:“你要枉做好人,别在我跟前甩脸子。平素姑姑最疼你,你若想给紫菱出气,自去抢了去长信宫的差事就好。”
“紫菱心里有气,你随着她发作几句就好,何苦激她去找姑姑理论?往日她虽不跟我们一处玩,总也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雪瑶口齿伶俐,跟点了炮仗一般劈里啪啦:“她有气我为什么要受着?再说了,我躺在这里动都不能动,她要去找姑姑,我能拦得住?还不是她自己张狂。我且问你,若是换做罗平夺你的差事给她,你会去找罗平分辩么?”
当然不会。
别说是盼夏了,雪瑶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她进宫时日太短,没吃过苦头。”
雪瑶轻蔑道:“正好去浣衣局好好吃吃苦,哎呦……我的好姐姐,你可手轻一点。”
盼夏不再说话,小心翼翼地帮雪瑶上好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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