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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延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窘迫。
每一次都是这样,在他最为难捱的时候,遇上眼前这个人。
今晚阳阳不在,他本是不想回家睹物思人,想着天冷健身器材这裏恐怕没什么人,所以才一个人坐在那喝酒,哪想到对方居然会找上门来。
茫然的打量了对方一会儿,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钱延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拭去上头的酒渍,然后向着沈应洵直直伸过来。
沈应洵阴着脸和面前这个醉汉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还是不怎么情愿的握住他冰凉的手,用力把他拉起来。
借着对方的力度摇摇晃晃的起身,过去的记忆和现在的场景突然重迭,钱延腿一软,突然放任自己直直倒向沈应洵,浑不在意只要对方退上一步,他便可能一头栽到地上和大地来一场亲密接触。
“你……”沈应洵气结,又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和一个醉鬼讲道理,只得下意识接住他身体,一手拉过他的手臂环于肩膀,另一手搂住他的腰,费力的往回走。
钱延虽然瘦,但毕竟也是个大男人。气喘吁吁把他扛到五楼时,沈应洵侧头看看他,觉得自己此刻的狼狈简直不在他之下。
吸了口气平覆呼吸,沈应洵狠狠以手肘捣了他胸口一下,见他疼的一抽气,借着对方这短暂的清醒问:“钥匙呢?”
钱延瞇着眼望了他一会儿,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裤子,似乎作势要去掏,结果又无力的垂下了,眼皮也跟着懒懒合上。
沈应洵差点忍不住爆粗口。
认命的嘆口气,暗骂了无数次自己的多管闲事,沈应洵还是伸手探进对方裤子口袋裏摸索。
[hide]没想到当他好不容易避开手机摸着钥匙再费力的掏出来,不可避免的隔着衣物接触对方的腿部,钱延突然身体一颤,沙哑的嗯了一声。
不同于平日的声音让沈应洵顿觉不妙,还没来及避开,接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钱延竟然顺势一把抱住了他,把他按在了墻上,还无意识的贴紧他,胡乱在他身上磨蹭。
被按在楼道裏非礼的沈应洵勃然大怒,屈起腿重重踢了对方一脚。
这一下力度不轻,钱延疼的差点直直跪下,漂亮的五官都拧成一团,皱着眉有点委屈的看着他。
本想再补一脚的沈应洵看到他这副模样顿了顿,楞是没忍心再踢出去。
钱延倒也总算跟着恢覆了几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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