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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应洵被烦的头大如斗。
首先来找他的是梁旭,平日裏素来文静内向的男孩子此刻涨红了脸,拳紧紧捏着,那架势简直要跟他拼命,口气裏尽是质问:
“沈总,我表哥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逼走他?”
沈应洵先是莫名其妙,继而隐隐猜到了端倪,但仍是问:“你表哥是谁?”
“钱延。”
沈应洵暗暗点点头。
果然如此。
他一直好奇钱延这样的类型怎么会被商场招商轻易看上,果然是因为有亲戚从中牵线搭桥。
这两人不愧为表兄弟,没什么太亲近的血缘,性格简直南辕北辙,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沈应洵扬了扬唇,尽量让自己显得温柔亲切一点,免得几句就说哭眼前这个腼腆的男孩:“离开的决定,是钱延自己主动找侯谦提出的。你是不是走错办公室了?”
梁旭气呼呼的瞪了他半天,咣当一声重重摔上他的门。
沈应洵懒得计较,自顾自看起了资料,结果他还没落着多长时间的清静,门又被咣当一声踹开。
沈应洵抬眼,对上面前明明穿的西装革履人模人样、气质却格格不入怎么看都像个流氓地痞的男人,坐直身体,不紧不慢的问:
“侯爷,朱总是不是没教过你,进上司的办公室要先敲门?”
“沈应询,我来做什么你清楚的很,别跟我来这套。”侯谦冷冷的道:“就算钱延喜欢男人,也不该影响到他在这裏做生意。你何必当面给他难堪?”
“他跟你说的?”沈应洵挑眉,略讽刺的道:“一个男人,话倒是挺多。”
“我昨天反覆问过原因,他只说这裏不适合他。”
侯谦一字一顿的道,目光锐利,直直盯着沈应洵闻言有些不自然的脸色:“你以为他什么都不说,你们那天的对话就没人听到?你把话说成那样,不就是想让他走?”
“侯谦!”沈应询也不由烦躁起来:“到底是我逼他走,还是他主动离开,你应该先分清楚!”
“钱延是个不错的人,他真的有很多难处,只是你不了解。”侯谦缓和了语气:“沈总你平日为人处事一向大气,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哪裏招惹了你,但希望你别戴有色眼镜看他。”
说完侯谦洒脱转身,只留给沈应洵一个背影,砰的带上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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