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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默惊尘忍无可忍,终于低吼出声,声音不覆最初的温和,像是某种要将猎物撕碎吃肉喝血的野兽。
姜澜微微一楞,将那套墨黑色绣着金线的衣服放下,躬身退了出去。
待姜澜走远后,容轻羽气息已是不足,猛地从水裏窜了出来,水花激溅,她的面纱已经被水流冲掉,露出绝艷姝丽的面容。
默惊尘怔怔看着她,“你……”
话还未说完,一耳光已经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容轻羽咬着牙根,骂道:“下流。”
墨惊尘堂堂泛月国的四王爷,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打。
一向平静的脸色,终于皲裂开了,古井无波的眼底,透出愤怒,“这位姑娘,明明是我救了你一命,你这恩将仇报的,是真的觉得本王残废好欺负么。”
想起小时候经历的事,墨惊尘漆黑温润的眸底突然有寒意闪动。
容轻羽不屑于同默惊尘进行口舌之争,她从小所学的,都告诉她,能够动手的决不动口。
她站在温泉浴池之外,从湿透的衣服了摸出一个用油纸包,慢慢的拆开,看到裏面的药丸子完好无损,嘴角忽然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娇俏笑容。
墨惊尘眉心蹙拢,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不似寻常人,“你到底是……”
他刚开口,那枚灰扑扑的药丸子,就被容轻羽塞进了他嘴裏。
药丸子滑入咽喉,泛起一股奇异的腥气,默惊尘一阵干呕反胃,咳嗽着问:“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容轻羽半真半假道:“一种糖丸,刚刚王爷救了我,这是给王爷的报答,王爷觉得好吃吗?”
好吃吗?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倒甚可口,可这吃下去的东西,味道就很恶心了。
墨惊尘微微掀了掀嘴角,慢条斯理道:“姑娘,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糖丸。”
确实,这不是什么糖丸,而是一种叫满江红的毒药。用毒蝎子、毒蜈蚣、毒蛇等剧毒之物熬制而成的精华,毒性比她下给容尚书的还要霸道,中毒的人三日后筋骨血肉就会江上的红萍一般绽开,直到死亡。
默惊尘的淡定,倒是让容轻羽微挑了挑眉:“哦,那王爷觉得是什么?”
“药物。”墨惊尘笃定道。
“王爷博学多才见多识广,那你觉得是何种药物?”容轻羽突然笑了,倾身往前,手指轻佻地拂过墨惊尘的薄薄的唇角,仿若诱哄男人的狐仙。
她做出了十二分的妩媚姿态,心底却冷笑不已,只要这个墨惊尘能说出满江红的名字,她立刻就阉了这个男人,让他残上加残。
枉她从前对他一往情深,他竟然背叛她,还劈腿她的闺蜜。
而且细细想来,她死于油罐车爆炸时,谭一涵的那个欣喜的笑容,和那句仿若诅咒的话,让她笃定,那场爆炸绝对和谭一涵脱不了关系。
默惊尘盯着容轻羽,两人身体有些微相触,她身上的体香无孔不入地萦绕在他鼻端,小腹上才熄灭的火,又有些燎原之势。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轻嗤一声,沈声道:“自然是那虎狼之药。”
因为,他的下腹已经燎原了一团灼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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