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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不亮,叶程就起来做饭了,他一边淘了米在竈膛烧上火,又添了两块木柴,就匆匆跑到院子里去刷牙,前阵子天气冷了,他舅舅见他俩还在院子里做饭,就找人帮着在屋里砌了一个竈臺。
没一会儿陆明远也起来了,瞇着眼睛到竈臺后头去烧火,等叶程刷完牙,他顺手接过牙刷再挤点牙膏,从水缸里打杯水就出去了。
叶程坐在竈臺后面一边烧火一边掰白菜,把白菜叶子一片片掰开放到一旁的脸盆里。灰子也起来了,每天早上门一开,灰子就进屋了,坐在暖和的竈臺后面烤火,有时候也会到柴火堆里打两个滚儿。
“又吃白菜啊?”陆明远刷完牙回来,见到白菜脸都皱了。
“没有别的菜了。”叶程端着白菜去院子里的洗衣池,他们村都是从山上拉了水管下来的,叶程家也一样,屋里的厨房就摆个水缸,缸里的水用完了就把那条水管子拉进去放一会儿水,平时都在外头搁着。
“要不要再炒两个鸡蛋?”叶程洗完菜,拉了个板凳过来,站在竈臺前一边切白菜一边跟陆明远说话。
“我想吃肉。”他们俩已经好几天没吃上肉了,自从钱守万帮陆明远在他家落上户口以后,蔡金枝就很少再往这边拿东西了,不过叶程他们家吃的米还是他舅给的。
“那你买啊,晚上带回来。”叶程也想吃肉了。
陆明远把另外一口锅给烧热了,叶程就加点猪油进去,等白菜炒好了,锅里的米饭也就差不多了。两个人先舀出汤罐里的水洗了把脸,然后打开锅盖,拿出放在米饭上面蒸着的馒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奶粉,倒了些隔夜的开水泡上。
吃完了早餐又餵了灰子,一人拿一只饭盒,各自打了些米饭加半碟白菜,盒子一盖就出门了。
“你拿手套了吗?”叶程边锁门边问陆明远。
“拿了。”陆明远把自行车推倒院子外面,叶程锁好了房门就跟了出去,摸摸灰子的头,让它好好看家,然后把院子的门也锁上了。
陆明远扶着自行车等在路边,等叶程过去了,他就让叶程骑车,自己坐到车后头。
“你快考试了吗?”自行车后头因为装了两只箱子,岔开腿不好坐,陆明远就侧坐,一手扯着叶程的衣服一手扶后面的车座。
“明天不上课,后天就考试。”叶程现在骑自行车已经骑得很稳了。
“考完了去十八岭不?”
“不去,太冷了。”毕竟现在镇上生意也还不错。
“去吧。”
“干嘛?”
“我想吃汤包了”陆明远说。
“那就去吧。”秋天里十一长假的时候,叶程和陆明远又去了一趟十八岭,回来的时候照例买十块钱红糖包,他俩都觉得这一次要再去,就买二十块钱回来吧。
到了叶程他们学校附近的岔路口,他俩就停车了,叶程从前面的车座上下来,陆明远坐上去自己骑。
叶程沿着小土坡路走到了学校,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开了教室的门,因为他总是第一个到学校,他们班主任就把班级的钥匙给了他。叶程先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开课本看了一会儿,慢慢的班里的同学就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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