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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王桦的电话,说瑞士那边的专家开了会,研究妈妈的病情,初步给出的结果和国内医生的并不完全一样,有可能只是炎癥,也有可能是良性肿瘤,总之还是比较乐观的。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让我松了一口气,江浩然回家时看我又在翻医学资料,问,你妈怎么样了?
“有希望,”我说,又不自觉地撇了撇嘴角,露出一个无奈到有点悲观的表情:“不过我也做好了失望的准备。”
他走过来坐在沙发宽大的扶手上,没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一手揽过我的肩,让我靠在他身上休息一会。就这样,我依偎着他,他的羊毛衫刺得我脸上痒痒的,又十分温暖,渐渐就有了想哭的冲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越来越习惯于让他安抚我的情绪,也越来越体会到他是我的支柱,在一起久了,就不再只是谈恋爱而已,一起生活,比恋爱困难得多。
“你怎么硬了啊?”我好笑地看着他,他瞅着我,沈默地把我的脸往他的下半身按,我凑近了隔着西装裤的布料嗅着他的味道,做出如同在嗅一朵玫瑰花般赏心悦目的表情。
“哈哈。”他被我逗得大笑,听到他那爽朗的笑声,我心中密集的低气压也随之消散,两手吊着他的脖子,用一种充满爱慕又不需要诉诸言语的眼神望着他。
“去睡会吧。”他吻了吻我,戏谑地说:“黑眼圈重得和熊猫似的。”
“那好啊,不用化烟熏妆了。”我开玩笑道。
他让我到卧室躺着,隔着一道门,我听见他给陈文硕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知道,最近他也烦心事一堆,正吃着官司,可我既然帮不上忙,就没必要多问,让他自己解决去吧。
把被子拉过头顶,我让自己沈浸在一片黑暗中,听着墻上的钟在咔哒咔哒地安定有序地走着,我感觉自己可以就这样听一晚上。
“yoyo,我出去一会。”江浩然疾步走了进来,敲了敲门。
“好。”
“你没睡?”他皱了皱眉。
“没有。”我的声音明明困倦极了,可我就是睡不着,摸了摸完全没感觉的胃,我说:“我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我给你做好饭再走。”
他又转身往厨房去了,我重新躺回床上,感觉自己真是个很合格的0,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看来上辈子没少拯救宇宙。
这天一直到快天亮时他才回家,一上床就用双手搂住我的腰,脸埋在我颈窝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怎么了?”我扭头睁着眼问他:“没事吧?”
“你怎么还没睡?”黑暗中,他吓了一跳,有点怕是他自己把我吵醒了,又惊讶我怎么一整夜不睡觉。
“陈文硕没事吧?”我不回答他的问题,失眠的原因很多,担心他是其中一方面。
他稍稍思索了一会,用一种威严又漫不经心的口吻告知我,过几天等钱到位了他就会把陈文硕的股份都买下来,公司的法人也会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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