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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那年的事情,冯溪气的笑的都有,但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年夜半时分的宋知返,在世界上一个无人关註的小角落里,小心敲下她对一个人的承诺。
字词懵懂而青涩,但说出的话却格外动人。
宋知返不怎么交朋友,她所有自己可以掌握的时间,都留给了江出岫。
就连那么喜欢她的许一,也没在过去七年里分到一杯羹。
“我们每个人都意难平来着,”
“许一真心真意为她付出了七年,抵不上宋知返默默喜欢你的这十年。”
“这就是宋知返的心事。特别渺小、但也特别伟大的心事。”冯溪说完,整个人都换了样,多年积压在心底的怒其不争的愤恨,随着窗外刮进来的夜风,渐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盯着看了无数遍的咖啡机,眼神呈放空状态,像在重温刚刚倾吐的故事,亦或慢慢将自己从那本该不值一提的往事中抽身而出,意识不断流动,一时出了神。直到面前的手机振动不断,她才惊觉此时此地的情境。
她瞄了眼一直听故事而沈默不语的江出岫,起身走远了两步,接了秦淮的电话,其间极其轻微地吐槽了句,“我眼瞎了吧,他的眼是红了吗?”
“什么眼红?”秦淮刚下班,带着奋斗一天的疲惫声,冷漠中带着对心上人的关怀,“聊完了吗?”
“没事,说完了。你到哪了?”
“小区门口,大约还有五分钟。”
冯溪挂掉电话,回到原位,看向江出岫,确认了他眼圈的红色。冯溪突然觉得一身轻松,绑在自己身上多年的枷锁,在刚刚那一秒后,成功转移到了面前这个男人身上,使得两个人的心情状态转瞬之间掉了个个,“该讲的讲完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江出岫潜意识里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所有的力量与防备在冯溪开口的那一刻,都被打破。冯溪结束了她的故事,而江出岫被打压倒地一跪不起。
他扯了扯嘴角,想摆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最后却无疾而终。“她……”江出岫的嗓音低哑,“这么多年不累吗?”
“这你得问她。”
“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
两人本来也不是熟人,抛开宋知返,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再开口。
没一分钟,门口传来敲门声,冯溪起身开门,来人高挑清瘦,抱了抱冯溪,而后两人看着他。
江出岫从情绪中抽身站起,快速走到门口,换了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是江出岫?”一旁站着的秦淮开口。
江出岫点头。
“有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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