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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今天来得很早,但画家敏锐地感觉到,疯子今天不对劲。
为什么不对劲呢?他难得花时间仔细思索了一下——疯子的目光实在是太灼热了。这不算糟糕,但画家竟然总感觉身上一阵发冷。
关于这样的疯子,大概站在局外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换了个人。
但是画家依然被蒙在鼓裏。
我们可以暂且称这样的‘疯子’为骗子(因为他几乎和疯子长得一模一样,而他现在跑出来欺骗人)。
从骗子的目光裏,画家感觉骗子对自己好像抱有敌意,不过又被深深藏了起来。
他不知道如何与人交流,比起这个,他更爱自己思考。(虽然就算他开口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这么一来画家偏着头观察‘疯子’的时间就更多了一些。
然而这一切看在假扮疯子的人眼裏,就很难以忍受了——
“你再这么看着安,我就把你的灰色眼睛挖出来。”骗子想,但是他并没有真的这么做,毕竟他现在要端足一个情人的架势,虽然疯子和画家的关系还什么也没有展开。
‘情人,是的,情人——要是再不阻止,这很快就得成真了。’
他很不满地想。
‘我不喜欢不明白先来后到这个道理的人,管你有什么毛病,动他就是不行。早晚我会把你们两个分开的。’骗子对自己说。
糟糕的误会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画家感觉越来越不适了。他的焦躁表现在不停地给自己倒满茶,但他其实并不太想喝。
骗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画家倒光了所有的茶,他抱着茶壶,沾着一点颜料的手指摩挲着壶沿,他开始感觉无所适从。
疯子起身凑了上来,鼻尖抵着画家的嘴角,他抬起眼睛看向画家。
画家瑟缩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些,坐在了椅子上。
“你害怕我,”骗子说,“为什么呢?”
“……”画家觉得自己应该紧张,但是他一点也紧张不起来,也说不出话。他知道自己和别人有一点不一样,但这是他头一次为这种异常感到有些恼怒。
与此同时,骗子挑起嘴角的一个笑容映在画家的眼睛裏。画家感觉下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他依然瑟缩着,但没有地方逃脱——骗子用手臂织了一个简单的网,然后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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