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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缟素襦裙,长相可人的小婢女,矮下身子,半蹲在榻前,蹙着两道细长的娟眉,担忧地望着榻上,那具直挺挺躺着的身体。
从方才她羽睫微颤,睁开一双迷茫的瞳眸后,又立马阖上眼睑,又眨眨眼睛睁开,双目圆瞪一会,紧接着又阖眼了……
如此来来回回,已经有十几遍了。
小婢女眉梢沾染着忧愁之色,苦着嗓子朝她开口:“太子妃,你就别吓青萝了。一会太子过来,看见你这样,又得训话了。”
她终于半瞇着眸子,一脸疑惑地朝自己望来,纤细浑圆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张着一张菱形的小嘴,朝她询问出声:“同志,你刚叫我什么来着?”
青萝一下哭丧了小脸,挥开广大的袖子,扑倒在地,匍匐不起。
“太子妃,青萝求你别再说胡话了。”
她见青萝把一颗脑袋恨不得钻进土里,有些不忍,起身刚想搀她一把。便闻见突兀的一声,夹杂着隐忍的怒气,破门而入。
“孟云想,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那门被来人一脚踢开,门板撞得“咯吱”乱响,终于不堪重负,在摇摇欲坠中,轰然倒地。
明明是六月的天,窗外暖阳正好,眼前却突然一暗,一层阴影笼罩而来,气氛当即压抑了下来。
她半起身子,抬眸去瞧。
他面上隐怒,一张脸却俊美无双,额上眉头轻皱,似六月的碧波,抚不平的涟漪;一双黑眸发亮,似暗夜的星石,灼灼如华。
叫她一时恍惚了心神。
看她盯着他发楞,他眉眼却透出厌恶之色,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孟云想!孤在问你话呢?”
孟云想?可是她这具躯壳,原本主人的名字?真是个矫情的名字,她默默地想,不过既然眼前的小鲜肉这么称呼,她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好了。
即便再不愿意接受,以为是在做梦,可眼睛开开合合十几回了,还是看见床榻边的罗绸软帐,和一方跪倒的绾双螺的丫头。到底还是得接受这个事实。
既来之,则安之,及时享乐才是王道。
孟云想抿唇一笑,眼底闪出狡黠之色。他不高兴让她看,她便越要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眉眼含笑,语出轻佻:“小公子,来,告诉本太子妃,你叫什么名字?”
景容本隐忍着怒气,此番脸上不由黑了一黑,脚步却不疾不徐,朝她信步而去。
青萝擦了擦额间冒出的汗珠,转而向景容磕头:“太子,太子妃自打醒来,就有些神志不清,求您不要怪罪于她。”
孟云想呆呆坐在榻上,狐疑的目光一凝,朝景容质疑出声:“你是太子?”她覆又嘀咕了一句,“那便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景容已走到榻前,一脚踢开跪地磕头的青萝,探手一把钳住孟云想的脖颈,隐隐发力。
孟云想被他掐住脖子,张着嘴巴,一张小脸憋红,眼珠子一翻,差点喘不上气来。
耳侧是他低低的**:“孤是你的丈夫,但不可能是你一人的丈夫,你再敢胡闹,别怪孤翻脸无情。”
他一下将手甩开,孟云想被推到床沿,在床框上磕了一下脑袋,疼得她顿时眼眶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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