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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了一场难关,医生和护士们也松了口气,男医生摘下了口罩,朝我比了一个放心的姿势。
直到这时,我才彻底松开了紧绷的神经,后背上湿漉漉的,像是被冷水浸泡过一遍,汗珠顺着脊梁往下滑落,氤氲了一片湿痕。
观察室的门应声开启,陈梦灵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直接送进了病房里休息。
我远远地看着,连身旁走来了另一个人也没有察觉,“别担心,还是老样子,待会儿人醒过来,你就可以带她回去了。”
说话的人是陈梦灵的主治医生屈屏风,从转入汉城的医院开始,都是由他负责姐姐的治疗。
我点点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屈医生,你现在方便说句话吗?”
他很善解人意地说,“当然,陈小姐跟我到办公室来吧。”
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屈屏风脱下了白色的外袍,在洗手臺认真地清洁着双手。从指缝到指甲,一丝丝地搓揉着,白皙的指节被冷水冲得接近透明。
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道让人出奇的安心,甚至连我难以启齿的话,都得以顺利张口,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小。
“屈医生,陈梦灵下个月的疗程费用,我可能要晚几天再交上…你能不能,能不能…我可以…做任何…”
我搅动着双手,想起之前没有做完的交易,眼前的屈医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对象,至少…他不是封寒北。
我的手放在了衣服纽扣上,咬着牙解开了扣子…
嗫嚅之间,一道清凉的针织触感碰到了我的脸颊,一触即分。一抬头,男人递来了一块打湿的毛巾,笑得清隽,“先擦擦脸吧。”
我楞了楞,瞥见镜子里的自己,满脸上都是白色的彩漆,几道清晰的泪痕像蚯蚓一样爬了下来,看上去分外搞笑。
不好意思地接过了他的毛巾,我边擦边低声说,“抱歉,我忘了。”
屈屏风笑着不说话,斜靠在桌前,安静地看着我擦脸的动作。他的安静让我打消了之前可笑的念
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等擦到脸上能看清楚五官的时候,一块雪白干凈的毛巾也变得灰扑扑的。我将它攥在手里,继续说,“屈医生,原本今天就可以给医院交钱,实在是…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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