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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夏翊,和你现在看到的一样,我带着一个捡来的孩子,两个人一间10平的屋子,很落泊。
三年前我在宿舍楼前捡到了仁焕,篮子的布包下只留着一张纸条。
“仁焕,2007.8.8日”
连姓都不敢留,我真替他爸感到悲哀。
好吧,我自己又能好到哪裏去,从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谁,记事起就只跟着姑父一家住在一块儿。我觉得他们对我不错,除了有时会动手打我,一日三餐都是烧好了等我去吃,到初中为止,学费也是由他们来负担的。
他们总打我,有时用麻绳拧成的粗鞭子,有时就直接用拳头招呼,可我一直觉得没什么,有哪个父母是不打孩子的。
他们把家裏的家务都交给我,每天只有干完了家务活才能去写作业,可我仍觉得没什么,有这样的生活就该知足了。
他们有一个独身儿子,是我哥哥,只比我大半年,却比我壮了很多,他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对我拳脚相向,我知道他是在欺负我,但我打不过他,就算是打得过,冲着姑姑、姑父的面,我也出不了这手。
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很幸福,因为至少身边还有亲人,日子过得再苦也无所谓,只要不是一个人,怎样都好。
只是谎言终究还是一层被泡泡水吹大的美丽光圈,有时你甚至不用伸手去戳,只要一阵风刮来,他就自动破灭了。
那天回家,家裏多出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姑姑没有急着先让我扫地,而是把我叫到了跟前,说,夏翊,这是李阿姨,快叫人。
我点头叫了一声李阿姨,那女人就笑了,挥手让我坐到他身边,她开始细细的打量我,从脸到脚趾,我很无措,却在姑姑那尖锐目光的註视下,不敢做出什么动作。
女人看了一会儿,和姑姑一起走到楼梯拐角那儿不知聊起了什么。
“小杂毛,你明天就该滚蛋了!”表哥一脸得意地站在我身后。
“什么?”我停下手中洗碗的动作。
表哥朝楼梯口呶嘴:“这个女人家可有钱了,就是一直没个孩子,我妈说她养不起你,要把你过继给她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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