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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三岁,在爸爸的努力和坚持下,在姥爷的帮助下,她和妈妈终于被司家承认,搬到了大院的爷爷家去住。正是过年前的日子,家裏的气氛她们不能适应,妈妈便带她到楼下玩。天气很冷,大院裏的人并不多,只遇到了他。
那时候,徐默尘六岁,她三岁,都不是记事的年纪,可那一年发生的事,被大院裏的人讲了很多年,刻在了他们的灵魂之中。那天,徐默尘拿着一根棒棒糖,拦在她和妈妈跟前,瞅了她两眼,歪着头问妈妈:“阿姨,这是你家的宝宝吗?”
“是的!”妈妈笑着回答道,“他从小到大长得很好”,这是妈妈说过很多遍的话。
徐默尘吸着棒棒糖,一只脚的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如大人一般,沈吟片刻,抬起头又问,“阿姨,她叫什么名字?”他嘴裏喊得是妈妈,眼睛却是看着她的。
“司微语。”妈妈回答道,她当时是盯着徐默尘手裏的棒棒糖的,他吸得哧溜哧溜响,馋得她都流口水了。
“阿姨,我想让她做我媳妇儿。”他抬头望着妈妈,身体站得笔直。
她太小,听不懂徐默尘说的话。却只记得妈妈大笑起来,有些直不起腰的样子,末了,勉强止住笑问徐默尘道,“你知道媳妇儿是什么吗?”
“我妈说了,媳妇儿就是,好吃的东西要给媳妇儿吃,挣了钱要给媳妇儿花。”
徐默尘回答得很快,也很顺溜,虽说童言无忌,妈妈一直到后来都很感动,说徐家的爸爸妈妈是好人。妈妈一手摸摸徐默尘的头,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往前一送,“你自己和她说,她要是答应,阿姨没有意见。”
于是,徐默尘举起自己手中吃了一半的棒棒糖,在她跟前晃了晃,道:“司微语,你要是做我媳妇儿,以后所有的好东西,我都留给你吃!”
她不知道媳妇儿是什么,但她明白要是答应了,就有很多好吃的,比如,眼前的棒棒糖,她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道:“嗯,好!”然后准备伸手去接。
可是徐默尘却将手中的棒棒糖塞进嘴裏,似怕她着急,两只手在口袋裏飞快地掏着,最后掏了三根棒棒糖出来,全部都捧到她的面前,含糊不清地道:“都给你!”
她高兴地接了过来,献宝似地给妈妈看,妈妈撑不住再次笑了,摸着他的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徐默尘!”他嘴裏吸着棒棒糖,依旧是含糊不清,眼睛也盯着她的脸,看司微语低头艰难地拆着糖纸。
旁边有人在笑,“徐默尘,这小子,三根棒棒糖就换了个媳妇儿,真是有本事啊!”
小孩的世界,大人永远不懂,或许大人们觉得好玩,可对当时的他们来说,并非如此,在她的眼裏,三根棒棒糖便是全世界,在徐默尘的眼裏,那个怯弱的小女孩子,是全世界。
那一年,司微语进了军小附属幼儿园,徐默尘从幼儿园毕业,进了军小读书,上小学一年级。
幼儿园、小学和初中并排在一起,中间一墻之隔,门开在同一个方向都是对着军委大院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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