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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奖励
野良的状况是在她陪着一个礼拜后急转直下。
她在电话裏跟成琳说了一声,成琳立刻跟导师请了假飞回来,野良看到熟悉的面孔都在身旁,安安静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闭上眼。
那是吴迩生日前一周的事。
野良走的那天夜裏罕见下了雪,气象臺说这是应该今年最后一场雪,反圣婴现象的完整体现,她也管不着天气暂且怎么变化,只觉得难过、难受,窝在沙发上喝着一杯从热烫到冰凉的咖啡。
野良送走已经整整八个小时,现在想必已经装在小罐子裏,等着明天送回他们身边。
她环望小巧的客厅一圈,想着该把骨灰摆在哪裏好,看到一半突然听到浴室裏淅淅沥沥的水声,才忽然醒觉过来。
这裏并不是她家,而野良的主人也早就不是她。
这是个问题了,她想念野良,可是她不能完全拥有野良。
吴迩一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她抱着顺丰刚刚送上门的猫咪陶瓷骨灰瓮发呆。他顶着一头湿发走过去,将人圈在环裏,也不理会从发丝上低落的水滴就这样沾湿了她手臂。
“想念野良了?”
“嗯”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热烘烘的气息,她的后背倚靠他,无意识转着手裏的陶瓷罐,想着该怎么开口才妥当,“我想”
“想让野良跟着你?”
还没开口说完他就已经把话接着说完。
阮语捧起瓷罐,眼神中有乞求跟讨好,“可以吗?”
“不行,只能放我这。”他飞快否决,拿起毛巾擦干头发,满身都是茶树沐浴露的香气包裹着她,“但你可以考虑在回美国前留下来陪牠再住上一段时间。”
话说完他定定看着她,看得她莫名心跳。
她细细品尝刚刚那句话。他说,在回美国前留下来陪牠再住上一段时间,这意思是
让她在这多住上几天?
发呆的当口,他已经把头发三两下吹干,去厨房倒了杯水,倚靠在卧室门框上看她。
俩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直到她说,“可是你一直睡沙发对脊椎不好。”
他笑了下,似乎不觉得这问题是问题,起身推开身后的房门。
卧室没开灯,黑黝黝一片,却像是有无限的吸引力在吸着人註意。
她半晌不敢吭声,眼睛盯着客厅裏用来分割客厅跟工作区的无印书柜,直到他喝完一杯水,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盯着她眼睛说:“你可以邀请我跟你睡。”
这下她更不敢吭声了。
整个人有些烧,又有些恍惚,电视上正重播着甄嬛传,她一直不敢看他,却用余光去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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