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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莫于池提着被打晕的人进来时便看见白风誉在用染了血的绣帕擦手。
宋千银带着白妍女站在一旁不敢讲话,去吓唬白妍女的人跑的太快没追上,只剩莫于池手上那一个活口。
一行人在死者身上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物。
白风誉把茶杯裏的水倒在绣帕上:“手腕有护卫军的印章,是隶属皇帝的。”
绣帕上的红色更加刺目,他视若无睹般将绣帕扔到死者的脸上。
“埋了,剩下的也问不出什么。”
宋千银把人带出去身后还跟着白妍女。
他站在盥洗池前轻轻搓洗。
莫于池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别洗了,很干凈了。”
他的手微微发抖,手腕上也一阵冰凉。
这是他十七年以来,头一次杀人。
杀的还是皇帝的人。
莫于池轻嘆口气抬手遮住他的眼睛,白风誉只感觉到身侧温热的气息。
他站在白风誉身边道:“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江南,那时候你坐在屋宅的前院发呆,面色苍白但笑的很温柔。你院裏的仆人跟我说你是白家的公子,也是你救了我。后来我说我想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你的管事说你身边不缺暗卫,如果真的要报答你就去拔高自己。”
他的声音算不上大,似在说着很平常的事情。
“我在门院看了你一年随后决定从军,我应该保护你的,你的手不该染上这些。”
“对不起。”
他把白风誉的手抽了出来又给擦干,随后他放下遮住眼睫的手。
白风誉神色无常:“皇帝想杀我。”
他转过身攥紧了莫于池的衣袖,双眼空洞。
白风誉的右眼有两颗痣,一个眼下一个眼上,很是对称。
“白风誉,别怕。”
他上前抱住白风誉轻拍他的后背。
莫于池从未哄过谁,也不知道白风誉会因为杀了人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是心疼的,毕竟他才十七岁。
莫于池将人带回房间倒上热茶:“白风誉,你要信我。”
他望着白风誉的双眼,真诚的、不加掩饰的歉意。
白风誉搓搓自己的脸颊,声音带了些哽咽。
“莫于池,你不欠我什么。”
他埋着头看不清表情,莫于池的心底一抽。
“我知道你对陛下失望,我也知道你不爱杀人。”
他静默片刻伸出手将白风誉的脸解救出来:“但是你不要推开我。”
白风誉房裏的烛灯燃了一晚,莫于池也在那呆了一晚。
在安定寺呆了一天一夜之后四人便打道回府了。
莫于池发觉自家的侍卫开始时不时走神,还特别关註他的一举一动。
在他上朝结束后的又一个间隙,他送白风誉回府之后带着宋千银去东街买东西。
“宋千银,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侍卫还吃着刚在摊主那买的饼,闻言连饼都不嚼了。
“主子,我对你的忠诚日月可鉴啊!”
他言辞恳切,似乎莫于池不信他自己下一秒就能去死。
街上的行人都朝他俩看过来,莫于池扶额把人带回府裏。
到了书房他先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近些日子对我的饮食和起居特别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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