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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身边没了陈立洲的身影。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我想起陈立洲之前让我把他尸体挖出来的事,有些犯难。
虽然之前我也挺爽的,可真让我跟具尸体亲热,老子也害怕啊。
“小允,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窗外边老头大喊道。
我忙一骨碌下了床,去伺候老头吃喝。
吃过饭,老头给自己的烟锅里装了把烟草。看我把桌子收拾好,跟我说:“一会儿拿个火盆来,在陈大少坟前烧两件衣服。”
我楞了下,说到烧衣服,我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跟陈立洲在床上纠缠的画面,脸上立刻火辣辣的一片。
“你脸红啥?”老头衔着烟嘴一边点烟一边看我。
我摇了摇头,“没啥。”
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赶紧把衣裳拿来吧。”
我点点头,去房子里拿衣服。我之前已经选好了几件长衫,准备烧给陈立洲。
伸手一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拿着翻了翻,发现自己买的那两件衣服也夹在里面。这两件普通的长衫夹在这一堆上好的缎布衣服里,显得十分扎眼。这两件长衫是我专门去裁缝铺里买来的,一白一蓝,棉里夹着丝,样子很普通,但是摸上去软绵绵的。
谁放进去的?我想了下,难道是陈立洲?想去问他,又他不知去了哪。
还是我自己顺手放错了?我想了下,害怕陈立洲发现了又整出什么事来,忙将那两件衣服拿了出来。
刚好留着,等我再长长,自己穿。
我将火盆放在坟前,拿着蜡点燃了一件月白色金纹饰的长衫。一边烧一边感嘆,有钱真他妈好,这衣服好人都穿不上,却都烧给死人了。
师父在旁边看我点了一件衣服,拍了拍屁股:“你继续烧着,我回屋躺会儿。”
我应了一声,又拿了一件,撇了进去。
我这边正烧着衣服,就看张小宝风风火火的往我家跑。我吓了一跳,连忙将火盆藏在身后,将那堆衣服顺手扔在了树后面。
“小允,诶,你烧什么呢?”
“没烧啥,废纸。你跑来干嘛?”
张小宝一拍腿,“出大事了。
我看惯了张小宝的大惊小怪,也不在意,“怎么了?”
“我叔家里出事了!”
我一听是小宝他叔出事了,忙问道:“说清楚,你叔怎么了?”
“这事要从两天前说起。”小宝一边抹着头上的汗珠一边说道。
张强是小宝的亲叔,就在村东头住着。家里有个老婆,俩人过着在地里刨吃食的日子。张叔没事还去猎两只兔子出去卖,日子虽不富裕也还过得去。要说唯一遗憾的,就是两个人一直没有孩子。
算命的说他俩命中无子,张强不信邪,到处求医问药,可是媳妇儿肚子就是不见动静。两个人成天为这事愁的是没法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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