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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逐渐明亮起来,即便是在清晨也能看见火红的太阳在天边露了一个脸,也就现在还能直视它,再过几个小时怕是没人想看见太阳吧,这个天气真的太热了。
早晨六点,医院裏就逐渐热闹起来,咳嗽的,说话的,走路是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但这些都被一道病房门隔绝在这间病房之外,因而在这十多平方米的空间之内就显得格外安静了。
“果然是它的气息。”李楼一看着手上的八卦镜下结论道。
林雪疑惑问:“这个‘它’究竟指的是什么?是什么人吗?”
李楼一收起八卦镜道:“之前我跟你自我介绍的时候讲过的吧,我是因为我的师父算出它会出来,所以才下山的。它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封印的东西,而你的父亲现在这样也是它搞得鬼。”
林雪急道,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根稻草:“那你有办法让我的父亲恢覆正常吗?”
李楼一摇头道:“我不行的,我的道行不够,就连我师父也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只能阻止……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但现在看来,是我慢了一步。”
“难道我的父亲要这样一辈子?”林雪大声叫着,眼眶太浅留不住她大颗晶莹的眼泪,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滴在地板上,留下圆形的水渍。
她的父亲……还没有完成考古研究,还没有看到他结婚生子,他还有好多天伦时光没有享受,怎么能就这样一辈子!
太过分了……
“哎哎哎,你别哭啊,”李楼一慌了,“我没办法不代表别人没办法啊。”
林雪脸上还带着泪水,眼裏闪着期待的光芒看着他,如同在沙漠裏行走的旅人看见了绿洲。
“你别这样看着我……”李楼一用手捂住眼睛,然后打开手指间的缝隙瞧着几乎要趴在他身上的林雪。
不过一两个小时,气温就逐渐随着太阳的光辉上升了,但是对于归去来兮而言,人间的温度也影响不到这裏。
小鬼阿九也在这个清晨结束了它的工作。
“唉,你短暂的工作结束了,我漫长的工作就要开始了……蓝瘦啊!”安歌妖娆地在摇椅上盘成一团,素手扶额,浑身上下写着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戏精上身。
阿九搓着手,一脸难为情地道:“安掌柜,工钱……”
“阿九你怎么这么无情!”安歌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阿九,“你一点都不留恋我们的相处时光吗?我们马上就要分别了你知道吗?在这样依依惜别的时刻,你竟然说出要工钱这种庸俗的话!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比不过区区的工钱吗?阿九,你太让我失望了……”
安歌的脸上写满了悲痛欲绝,她从摇椅上起身,向店铺的后面走去,阿九急忙飘了几步追她,只见一只素手立在它面前。
安歌并没有转身,伸出一只手在身后制止阿九前进:“你让我……一个人想静静吧……我要为这可怜的感情好好哭一场……不要问我静静是谁!”
“静静是一个永远不会辜负我的女人,她是那样的温柔,她会包容我,包容我的一切,她绝对不会像你一样,和我谈!工!钱!哼!”
“安掌柜……这……我、我错了还不行吗?”阿九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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