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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成熟、软弱、矛盾、慈悲、理智、感性、狭隘、宽广、欲望、责任、野心等等都会被岁月的蛮力压缩进来,所以人变得思想覆杂、不再单纯。
汪文卓又问:“你呢?稳定下来了吗?”
她摇摇头,知道问的是感情的问题就说:“刚结束。”
沈默持续了很久的时间,直到车已经进入了市区的繁华街道上,车辆也多了起来,他们在车流中穿行着,红绿灯交替闪烁着,各自心裏想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次是雪丽先打破沈默说:“我去河北路第一百零二号。那裏是单行道,你把我送到你方便回家的地方就好了,我可以走回去的。”
很多大城市都喜欢用别的城市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的街道,这样听起来很大气。
汪文卓把车开上了覆式立交桥,打开了导航的地图,就笑着说:“没关系,我送你进去吧。”
雪丽真的是不善于拒绝他。
甚至拒绝不了他擅自做客的主张,所以,当汪文卓坐在自己家的小客厅裏的时候,心裏想着是不是自己余情未了,她后悔死了。
房间裏干凈、整洁,她烧水泡茶的时候茶香四溢,他恍惚看到了大学时的她,脱去厚厚的冬装后还是一个温暖贤惠的居家女人,能把家裏的一切料理好。
房间裏一尘不染的黄桦木地板,简易的浅灰色沙发上并排摆放了几个抱枕,旁边书架上的几本小说整整齐齐地靠在一起。
淡淡的青色帘子隔开了卧室和客厅,厨房和卫生间的白色木门紧紧关着,鎏金色的花纹镂刻把手很有质感,一眼望尽就知道这个家的主人是个秩序井然的人。
记忆中,雪丽就是那种人,但汪文卓喜欢随意自在的人,把一切都整齐地放置多没有生活的气息啊,陈夏夏就不会收拾家,他起初就很喜欢这一点,但是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家裏一团乱糟糟的,看了也会烦心。
她把茶泡好了,推过来给他,他随便喝了一口只觉得很香,随意说道:“你一点也没变。”
“你指哪方面?”
“强迫癥的方面,什么都要分类归置才行。”
“看着舒服,东西也好找到。就习惯了。”
如果时间慢一点就这么过去几年,哪怕一生都好。岁月静好不就是那些让人心安、不舍失去的时刻吗。现在就是,他们都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温情地回忆着,不无遗憾。
汪文卓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很有磁性,继续问道:“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她将茶叶过滤掉,把茶水慢慢倒进了杯子裏,水流发出朗朗的声音,说:“随便做点事挣点钱养活自己罢了,在一家新媒体公司。”
汪文卓也知道成年人的无奈,工作和生存是紧密联系的,他喜欢的事业要在生存面前让步,日本读完博士的他回国后就被高薪聘请到了大学,选择了教师的工作,就得全心全意地教书育人。
虽然同行业中有不少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对自己的本职工作荒疏不管、一头扎在科研的苦海裏,但自己却不能愧对自己的良心,只能将自己喜欢的科研放在了后一位,等待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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