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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我上辈子欠了顾北辰很多钱,这辈子他是来找我讨债的。
要不然,我能费尽口舌去打消了舍友那不正经的想法?要不然,我一个伤残人士明明可以请假不去上课,还要不辞辛苦地下床,然后一个臺阶一个臺阶地下八层楼,再抱着壮烈牺牲的心态去挤饭堂,就为了两个肉夹馍,四根油条,四个鸡蛋,两杯豆浆?
自己都没钱吃早餐,还得请他吃,请他吃就算了,还要送货上门!就差要亲手餵他吃了!
当我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高二十班的时候,发现顾北辰正趴在课桌上睡觉呢!
为什么他四肢健全的人不去饭堂吃早餐,非得折磨我这个伤残人士?摆明了他就是在愚弄我!玩我!
我气得牙关紧咬,一瘸一瘸地走到他的桌前,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早餐到了。”
他转了下头,抬眼瞄了我一眼,又埋头继续睡。
当场我就气炸了。
他这是几个意思?就算不说句感谢的话,好歹也说一下把早餐放在哪裏啊!他就是那样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我感觉怒火一下子蹿上了脑子。
真想把豆浆从他的头顶上淋下去。
不能这样做!这样的话,我打人的视频就会成为各大网站的头条了。冲动是魔鬼!
在心裏做了一番挣扎并且深呼吸了三下后,我把早餐放在他同桌的桌子上,并告知他一声:“早餐,我在你同桌那裏。”
放下早餐后,我准备抬脚离开,正好,五六个男生从门口有说有笑地进来。
他们一看我,都笑瞇瞇地把眼光从我和顾北辰的身上流连,仿佛我们刚才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般。
我脸上一烧,不顾脚痛,加快脚步离开。
还没出高二十班课室的门,顾北辰那冷冷的声音就响起:“回来。”
我很自觉地就顿住了,努力扯出一抹笑,才回头看他。
顾北辰懒洋洋地靠着后边的课桌,鹰眼一般的眸子盯着我,语气变得温柔:“过来。”
他这个样子,这样的声音,就跟昨晚在十号包厢裏如出一辙,心裏隐隐觉得他在谋划着什么诡计来整我,这样一想,昨日那玻璃刺入脚底板的痛感又回来了。
我的笑容有些撑不起来:“能不过去吗?”
“三秒钟!”
“行!”我如同洩气的气球,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走到他的面前。
课室的人均是大气都没出,各自回桌位,竟然从抽屉裏拿出早餐,自顾自地吃着。
我不敢抬眼去看顾北辰的眼睛,周围的人都没有来帮助我的意思,自己只好低下头,看着左脚那绷带上几处污迹。
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臟的,估计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也有可能是在饭堂跟别人挤着的时候沾上的,反正今天中午要去换药,大不了换崭新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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