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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嫔
苏云棠仍思索着那回到昭阳宫路上松动的砖块,许久都未曾有解答,到了最后便想着,如此愚钝之法,恐怕是有人情急之下寻了这么憨傻的法子来对付叶应姝和她肚子裏的龙子罢了。
只是她心中总是惴惴的,连晚饭都堪堪只喝了一碗荷叶莲子羹。
荷叶莲子羹清甜爽口,倒叫苏云棠的思绪沈下来了一些。她隐约记得那那条路除了贯通昭阳宫与元秋宫,中间夹角处也裹了旁的一个宫殿。
“绿岫。”苏云棠唤道,“把本宫那宫宇排布图寻出来。”
绿岫拿来了底图,顺带将苏云棠面前的几盏油灯剪芯。油灯剪过之后便忽悠了一下,愈加明亮起来。
她铺排着地图在桌子上,又说道,“夜裏黑,娘娘仔细眼睛。”
苏云棠说不感动是绝不可能的,绿岫跟了她两辈子,都是忠心耿耿、面面俱到的。而自己却因为她的懂事,生生地折了她的翅膀留在身边。
绿岫随在苏云棠的身后,力道适中的替苏云棠按着头,叫苏云棠不由得有些沈浸在舒适之中,忘却了思考。
良久,苏云棠嘆了口气,这辈子合该叫绿岫寻一户合适人家,风风光光地出宫嫁人,而不是叫她一留十八年,成了老姑娘。
她将目光又投向了宫殿图,昭阳宫与元秋宫一路相连,从头到尾便可见两座宫室落在一条直线上。可偏偏在中途支棱出一条林荫小路,弯弯曲曲到了西侧的翠微宫。
她已是有些恍惚了,上辈子楼玄黎最爱的便是将那些个宠着的妃子挪到离自己近的宫殿去,这究竟翠微宫现下住的是哪位,她当真有些记不清了。
苏云棠抬笔在翠微宫画了个圈儿,绿岫一打眼就瞧见了便说,“娘娘将翠微宫画出来作甚?这翠微宫谨嫔娘娘平日裏也算是不与旁人来往,只自己安心抚育公主罢了。”
谨嫔?
竟然是她?苏云棠有些过分意外,在她的记忆中谨嫔白昭霖平日裏总是深居简出的。自生下华容公主后,更是一辈子别无他出,先帝去的时候便跟着绞了头发去道馆裏做了姑子了。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会蓦地突然搞出如此一般事由,想要暗害叶应姝呢?她抚育的不是皇子而是公主,就算是叶应姝有孕也碍不着她的事情。
苏云棠好看的眉眼紧紧蹙了起来,直不停地敲着桌子。
白昭霖她想要做什么?她又是从何而知的叶应姝有孕之事?
她想不明白,便有些气恼地摔了笔。这一摔倒是叫自己忘却了壳子裏的人已有三十八有余,但却叫绿岫“啊”的惊叫了一声,随即便跪在了地上。
苏云棠这才反应过来原是绿岫以为自己因着她的力度不对而发了怒,颇有些哭笑不得。她亲手将绿岫从地上扶起,说道,“旁人面前也便罢了,本宫何时待你严苛过?我们从小一起长的情谊,你全然忘却了吗?非要叫本宫伤心伤神,还要细细思虑是否在你面前做过了事情。”
绿岫眼泪吧嗒便落在了苏云棠抚她的手上,她摇着头说道,“没有,娘娘,绿岫没有。可是娘娘现下身份不同往日,您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奴婢只是宫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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