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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这一生都是为了和顾流景相遇,但是他以如此决绝的方式离开,恐怕我再也找不到爱他的语言。
我成为一个流浪者,直到有一天,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
顾流景去世的第三天,我见到了满脸憔悴的韩缄默,他身穿黑色的休闲服,手裏拿着一束百合。在微冷的晨曦,我甚至觉得空气都是带冰的。
我们之所以认命,其实也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故凉,其实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
韩缄默坐在无海边小镇的阶梯上,看不出哀怒。
“我和顾流景第一次见面是在很久以前,我都分不清是哪年。他是高高在上,俊美邪魅的顾少,我是韩氏唯一的继承人,我们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后来,他来美国,再后来他给我表白了。”
我没有说话,这一次我只是一个倾听者而已,韩缄默拉过我的左手,看我左手的刺青,“无论怎么模仿,刺青还是不一样的。”我看着他的刺青,忽然回忆起顾流景第一见我的时候,只是被我手上的刺青吸引,茫茫人海能够相遇,我们以为这是一种註定的缘分。
一切只是自作多情而已。
顾流景手上的刺青,只有他手上的刺青能够对的上。我忽然觉得我犯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错误,我一直以为顾流景和我註定,他註定属于我,如今看来,我抢夺了缄默幸福的权利,所以我得到了报应。那么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给我这样的惩罚,我没有存心去伤害任何一个人。我和顾流景这些年又算什么。
“缄默,或许,你和顾流景才是最应该在一起的两个人,但是他死了,离开了这个世界,就算得知了真相,你们也不能相守。”
我们彼此都错过了太多时光,如果可以,我是多么希望你们幸福。
我离开了上海,临行前顾裳来送我,她依旧美丽不可方物,我把顾流景的相册递给他,只是裏面,已经没有了我和他的合影。
顾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神中有询问。
“顾裳,曾经我觉得不可企及,或许如今你依旧这样。你还记得季空吗,或或许她说得对,我们都无法幸福。”
我再也没有回上海,苏州的管家曾经找到我,告知父亲母亲消失的真相,我手裏握着那串管家带来的号码,却始终没有拨出去。我知道他们幸福地生活着就好。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突然想做让我觉得幸福的事情。我知道这一生,我都不再与他们相见。
我一直抱着一颗相信这个世界的心,或许如今我没有幸福,但是我只是得到了,又失去。既然失去了,那总会有再得到的那一天。
顾流景,缄默,夏炎生,顾裳,july,锦却,艾辞,季空,都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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