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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一点了,小燃还没有回来吗?”
“呃......”季悦懊悔,自己为什么大晚上不好好睡觉要偷溜出来找夜宵吃,谁能想到这么晚了二哥江铭还在客厅坐着等三哥季燃回来,自己总不能直接说季燃这个没良心的跟姓陈的跑了。
缺席了今晚的接风宴不说,季燃原本答应自己今晚要回老宅跟江铭赔罪,可到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把自个儿留在这儿面对江铭的质问,季悦简直要被自己这个不靠谱的三哥气昏。
见季悦一时编不出理由,江铭又低头盯着手机屏幕说:“连手机都关机了。”
季悦努力从自己的大脑词库裏搜集可以用来造句的词,终于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憋出一句:“可,可能三哥他喝多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钟,江铭静静地看了表情不自然的季悦一眼,季悦只觉得自己被看得清清楚楚又明明白白。江铭又收回目光轻轻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顿在原地的季悦身旁,大手呼噜呼噜自己这个傻妹妹的头发,说:“可能吧,那你这时候跑出来是想吃什么?”
季悦傻楞楞地冒出一句:“什么都行。”
江铭笑得温和,伸手揽过季悦的肩膀带她往厨房走,说:“那咱们去厨房看看都有什么食材,在国外待久了,别的没什么长进,倒是厨艺好了不少。”
季悦连忙点头说好啊好啊,内心松了一口气,唉,还是二哥好!
至于她那个不靠谱的三哥季燃,此时此刻是没心情没心思想起回老宅这檔子事了。
一个半小时前。
众目睽睽之下,陈润秋没有理会在一旁狼狈难堪的安蓝,直接用侍者跑着送来的酒店大浴巾包裹住浑身湿漉漉的季燃。人造水道主要是为了风水和装饰用,不深,跌下去并不会受伤。不过季燃的发梢都在滴水,湿了一大半的头发贴着脸颊,他低着头揪住陈润秋的衣袖颤着声地喊他:“陈先生。”
陈润秋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又拿了一块毛巾给他擦头发,问他:“怎么回事?”
之前被这裏闹出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宾客们不免对此议论纷纷,惊讶又好奇地看着新城最具权势的男人半搂在怀裏的这个男孩。在八卦这件事上,没有人能免俗。
季燃被陈润秋问到的时候,犹豫地抬眼看已经被工作人员扶起来正惊魂未定的安蓝,他的声音不大,但对面的安蓝听得清清楚楚。
语气裏带着深深的自责,他轻声说:“安小姐刚刚站在那个边上,我看她刚刚喝了不少酒,我担心她......就过去想要提醒一下她......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在背后跟她说话,安小姐听到我跟她说话,她一转身就不小心掉下去了......”
要不是工作人员拦着,安蓝现在就能冲过去揪着季燃的衣领质问他到底还要不要脸了,明明是他逼得自己退无可退才掉进水裏,怎么就变成自个儿不小心了。
当然,这只是她卑微的想象,一来工作人员既没有拦着她,二来她实在也没有这个胆子得罪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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